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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完最后五辆红公鸡，陈永强没有再停留。他开着拖拉机一路驶出北河县，沿着来时的土路往青山县的方向奔去。
车斗空的，但空间里却塞着这趟的所有收获，二十辆红公鸡、成堆的工业品、几箱处理品牛仔裤和手电筒。
光是那批红公鸡脱手，一辆少说赚三百，二十辆就是六千。
再加上手电筒和牛仔裤的利润、码头档口将来细水长流的进账，以及那张雪豹皮留给他的本钱，这趟北河县之行，能赚将近两万块。
“建酒厂的启动资金，算是解决了。”
不过这批货运回去，要处理完还得花不少时间，光靠他一个人显然不够。
单打独斗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陈永强心里盘算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让那几个女人帮忙了。”
他打算回去之后把梁美娥、秦家姐妹、还有王桂兰都叫过来。
这几个人要么手脚麻利，要么脑子活络，各有各的用处。
至于其他几个要带孩子的，实在抽不开身，他也不强求。
回到青山县时，已经是傍晚，街上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行人也稀落下来。
赶早市是来不及了，陈永强也没着急，把拖拉机停好，在街边小摊上吃了碗热馄饨。
然后叼着根烟，沿着主街慢慢溜达了一圈，路过几家五金店和杂货铺时，特意放慢了脚步，目光在门口挂着的价签上逐一扫过。
北河县的工业品运回来能卖什么价，心里得先有个底。
陈永强一边走一边默默记着，走到街角又折返回来，心里已经把明天的报价大致划出了一道线。
他抬头望了一眼机关大院的方向，沈宏军就住在那里。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去沈家拜访一下？”
眼下他的生意还没做到需要找靠山的地步，这时候贸然登门，既没拿得出手的由头，也容易让人看轻。
“等把摊子真正立稳了，再到沈家去坐坐也不迟。”
没去沈家，陈永强倒是朝振华饭店那边溜达过去。
他跟牛化东打过几回交道，这人虽然是个开饭店的，可在县里的人脉不算浅，几杯酒下肚什么消息都能套出来。
“既然到了县里，不如顺道找他喝两杯，顺便把青龙醉再往他跟前推一推，要是能摆上振华饭店的柜台，在青山县也算多了一条稳当的销路。”
可惜不太巧，饭店大堂的服务员告诉他，牛化东下午就出门了，说是去市里办点事，今晚回不来。
陈永强只能做罢：“那我改天再来。”
回到县城那处小院，陈永强关好院门，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早早躺到了床上。
木板床硬邦邦的，但奔波了一整天，身体一沾床铺就泛上一股沉甸甸的倦意。
他闭着眼把明天的事又过了一遍——早市得赶在头一批出摊的人之前到，把那些工业品和红公鸡的价钱摸透，才好定出货的底价。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窗外的虫鸣渐渐模糊成一片，没多久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