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有什么好指点的?
洛里斯心里腹诽,见月婆婆抬脚要走,忙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瞬间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月婆婆,麻烦您转告祖母,孙儿明日就过去看她。”
月婆婆没再多言,只望着他,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清心阁中,梅香阵阵,檐角的玉铃发出细碎清响。
江溪双手握着焚金骨棒,将周身精神力尽数灌注其中,那本重逾百斤的焚金骨棒,顷刻之间轻了大半,握在手中也毫不吃力。
她全凭一腔蛮劲,循着直觉肆意挥棍,棍身萦绕的金粉色光芒亮起,起落间虽轻松,可无论是劈打还是挥扫,都显得不甚美观,甚至毫无章法韵味。
“神凝一线,意守丹田。”
老祖宗的口诀缓缓飘来,不疾不徐。
江溪浑身一怔,握棍的手猛地一松,眼底写满疑惑。
她在紫藤花贵校学到的,向来都是将精神力倾囊灌注,方能借力。
且这兽世向来信奉力量至上、一招制敌?
江溪心头打鼓,难道自己从根上就错了?
下意识回头,却见老祖宗坐在一旁微阖双目,神色淡然,半句多言也无。
她强压下心头想法,试着默念口诀,将精神力一丝丝、小心地探向棍身。
果不其然……
没有足量精神力的托举,那百斤重的骨棒瞬间被打回原形,沉甸甸压在掌心,几乎要将她的手腕压弯,更遑论要打出像样的棍法了。
她看了看依旧不动声色的老祖宗,紧咬牙关,强硬挥棍。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穷尽气力,感觉比连跑了两个马拉松还要疲惫。
不知挥了多少回合,手臂酸胀得快要抬不起来,脚也抖得厉害。汗珠滚落,江溪只凭着本能一下一下地灌注精神力。
……
就在她筋疲力尽、险些弃棍之时,瞧见一旁神色凝重的小桃。
是啊,小桃能耐得住清苦,苦修三百年,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才得老祖宗垂青,换来一线机缘。
小桃能熬,她为何不能?
更何况,自己只是有些力竭,精神力尚未释放完全。
自己若是此时弃棍,又有何颜面继续在这儿住着呢?
江溪心一横,任凭汗水糊满双眼,只一下一下继续挥棍。
动作虽缓,却再未停歇,每一下都用尽残余力气。
所谓功不唐捐,大抵就是这般,在看似无望的坚持里,悄悄积蓄着破茧的力量。
直到最后一丝精神力,稳稳灌注进棍身的刹那,那焚金骨棒忽然光华大盛,金粉色的光芒陡然暴涨,裹着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似要挣开她的掌控,冲破一切束缚喷涌而出。
江溪心头一喜,原来这便是厚积薄发吧,世人多以为蛮力可破万法,却不知过刚易折,过满则溢。
她连忙顺着那股磅礴力量顺势而为,手腕轻转,一棒劈下。
竟似有惊雷在耳边炸响,棍风卷着金光掠过地面,硬生生震出几道裂痕。
金粉色光芒在裂痕间流转不息,将她周身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