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政华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金宏默默地点点头。
江政华紧盯侯树才,继续问:“那你现在提起,可是有啥不对?”
侯树才点点头:“二号晚上,就在我们准备装车的时候,司机说要去休息一会,他走了不久,那个保卫说他闹肚子,要去趟厕所,让三娃看着装好车。在那保卫离开后,剩下的就我们村的人。四狗子猛地跳上车,想要把麻袋拿出来带走,三娃想要阻止的时候,他已经得手了,还说他有办法藏好的。”
张崇光问:“那带走了吗?”
侯树才摇头:“四狗子没能扯动,还发出一声巨响,吓得四狗子赶紧跳下车。四狗子还骂骂咧咧的,说不知谁那么缺德,在麻袋里面装砖块。”
他抬起头,神色认真地说:“当时三娃的脸色很难看,后面一直拉着脸。他还叮嘱我们,这事不敢透出半个字,否则甭想再接到活。”
“我当时还以为是四狗子不听话,惹得他生气了。可现在想来,似乎不是那样。”
侯树才说完,便低下头,整个屋子陷入寂静。
半晌,江政华再次问:“你们干完这最后一次的时候,侯来财有说下次活是啥时候吗?”
侯树才回说:“有,二号白天装货的时候,他还跟我讲,机械厂马上就要搬运机床,整理车间,到时候肯定需要人,应该能干好些天。”
张崇光插话问:“有说啥时候没?”
“他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可是一直没等到。我们几个还讨论,是不是厂里计划变了,只是没想到却是他...”
侯树才满脸悲痛之色。
江政华在本子上记录下来:“你们每次进厂都登记吗?”
侯树才回答说:“白天基本都会进行登记,晚上不一定。”
“什么情况下不登记?”
“保卫科有个叫小胡的,要是他在,三娃会拿包烟给他,他就直接让进去了。”
侯树才顿了顿:“这个人我见过几次,都是晚上,白天没见过他。”
江政华问:“知道他叫啥名字不?”
三人齐齐摇头,侯树才说:“只知道姓胡,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跟我个子差不多高,比我白。至于全名就不知道了。”
江政华打量一下他,在本子上写下‘身高一米七,肤色偏白’。
“那他有啥特征?比如疤痕、印记之类的。”
三人都低头努力回忆。
突然,侯宝根猛地抬头,指着自己的领口说:“我想起来了,右边脖子处,这里有一个黑色的痦子。有天晚上,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把烟掉在地上,捡的时候我借着保卫室的灯瞄到的。”
金宏插话问:“那卡车呢?每次晚上都是同一辆吗?”
侯树才说:“开车的基本都是谷师傅,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子很魁梧,说话嗓音有些沙哑,应该是抽烟抽多的缘故,还是个大高个。”
随后又询问了一些细节,这才让三人离开。
让侯永寿再喊几人来。
来的几人知道的情况很少,还不如侯树才三人知道的多。
江政华看了眼时间,端起碗喝了一口水:“看来其他人知道的都有限。”
侯永寿拿起一个茶壶过来,给几人添上水:“村里面树才三人跟三娃子的关系最好,其他人都一般。”
张崇光拿出烟散了开来:“你们村长呢?”
侯永寿解释说:“村长跟会计去镇上开会了,好像说是镇上动员炼钢铁和公社化的事。我这人脾气不好,经常跟上级顶,就没去。”
金宏点点头:“我看时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