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您认识吗?”

    宋予衡微微点头:“当然,陈湛今年三十六岁,转化处一级主任科员,相当于正科级非领导职务,在职博士,是转化处技术骨干。”

    当时,对温昭雨来说,这些职级很陌生。

    宋予衡看了看她:“你在05号项目组已经工作了两周,说说感受。”

    实事求是说,应该不算打小报告,何况,她觉得宋予衡仿佛有千里眼,什么都清楚。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顾虑,宋予衡再次开口。

    “只是实事求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讨论,我不是厅长,不用有心理压力。”

    茶已经温了,再放就凉了,她喝了一口,顺带润了润喉。

    “整个项目组,只有陈工最负责任,其他人都是应付了事,尤其王姐和小周,完全不追求任务质量。”

    “很正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咸鱼。”

    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宋予衡不慌不忙的给她添了茶水。

    “王芳四十五岁,转化处最资深的咸鱼,周琼初来工作,一定是有激情的,1203只有两个女性,在一起混久了,不是周琼把王芳带的更上进,就是王芳把周琼带的更咸鱼。”

    温昭雨就算不清楚职场潜在规则,也能猜到最后的走向。

    她想起小周说的,王姐不能得罪。

    不能得罪,必然只剩顺从。

    久而久之,被王姐同化,激情尽失。

    宋予衡喝了口茶,又说:“05号项目组,孙处挂名,陈湛是实际负责人,如果项目有问题,孙处不会有事,陈湛会被问责。”

    温昭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陈湛最辛苦,最负责,他要为项目兜底。

    宋予衡见她沉默不语,示意她喝茶。

    “茶凉了不好喝。”

    温昭雨端起茶杯,温热。

    宋予衡再次沏茶,细细的水柱落下,舒展的叶子随水流注入,纷乱起舞。

    等待那一杯茶浸泡的功夫,他问:“如果陈湛不是最后兜底的,你猜他的工作态度是否还跟现在一样认真负责?”

    温昭雨自然不敢妄下结论。

    宋予衡又问:“如果你是陈湛,你会怎么做?”

    温昭雨丝毫没有犹豫:“分内工作,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宋予衡微微点头:“我没有看错人。”

    茶水由淡变成青黄色,宋予衡倒进了公道杯。

    “想过将来毕业后考公吗?”

    在此之前,她只想搞科研,让自己的成果真正应用到行业中。

    实事求是回答:“没有。”

    宋予衡拿起公道杯,给她倒茶。

    “你很优秀,也有能力,成为制定规则的人,和科研并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