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人就是闲得慌。”
“人家写书写得好,爱跟谁好跟谁好,碍着谁了?”
周卿云靠在座椅上,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车开在市区的马路上,路边的商店、报亭、公交站。
不少人手里都拿着报纸,头版都是他的名字。
风吹过来,带着报纸的油墨香,还有路边早点摊的油条香。
上海清晨的风里,都裹着点蒸蒸日上的烟火气。
车到庐山村的时候,正赶上早高峰过去,弄堂里闲人多。
张阿婆拎着菜篮子站在弄堂口,跟几个老姐妹聊天。
声音大得整条弄堂都听得见。
“哎哟哟,你们看报纸了吧?”
“那个周卿云,拿那个什么外国大奖了!叫什么……爱什么坡!”
“听说是全世界头一份!”
“知道知道!”
李叔端着保温杯,撇撇嘴。
“昨天我家小子回来跟我说了半天。说是什么推理界的诺贝尔奖!”
“啧啧啧,真是出息了。”
旁边王阿姨接话。
“我就说这小伙子看着就正气。”
“前阵那些小报还瞎嚼舌根,说什么私生活乱。我看啊,就是眼红!”
“嗨,话也不能这么说。”
旁边一个退休老教师慢悠悠接话。
“文人嘛,自古风流点也正常。”
“柳永柳三变,还天天泡在青楼里呢,凡有井水处皆唱柳词。”
“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还有纪晓岚,传说日御数女,照样是大学士。”
他捋了捋胡子,一脸过来人的模样。
“有才的人,心思活泛。只要不违法乱纪,不欺负人家姑娘。”
“那点私事,算什么大事?人家姑娘自己都没说啥,外人瞎操什么心。”
“就是就是!”
张阿婆立刻接话。
“再说了,人家小周又不是没本事。”
“你看看,拿完这个奖拿那个,给咱们中国人长脸!这点花边,算啥啊!”
“我还听我家隔壁一位在卿云广场上班的邻居说,卿云地产小周要给全国的老手艺人低价提供铺位呢,前几天就有个做苏绣的商家进去了。”
另一个阿姨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剪纸的、捏泥人的、做皮影的这些小家伙事,都能进大商场?”
“可不是,听说是要弘扬中国文化,让老手艺别丢了传承。”
“这孩子有心了,赚钱还想着这些穷手艺人,不容易。”
周卿云低着头,从弄堂口走过去,帽檐压低点,没人认出他。
听着一弄堂的议论,有夸的,有酸的,有打抱不平的。
也有稀里糊涂跟着凑热闹的。
心里头,说不上什么特别的滋味。
就是觉得,这人啊,只要你站得足够高,底下的风风雨雨,就吹不到你脸上。
你站在二楼,听见的都是骂声。
你站在十楼,听见的都是风声。
你站在一百楼往下看,全是风景。
他掏出钥匙开院门的时候。
院里安安静静的。
齐又晴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回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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