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陈阿姨顿了顿,又补充道,“秋柔啊,你要是知道念薇可能去了哪儿,也一定告诉阿姨。她一个女孩子,大过年的在外面,我们实在不放心。”

    “阿姨您放心,我要是有消息一定告诉您。”冯秋柔保证道。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陈念薇突然离开北京这件事,像一块石头投进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怎么了?念薇不在家?”赵文娟走过来问。

    “嗯,她离开北京了,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冯秋柔皱着眉说,“大过年的,能有什么急事啊……”

    赵文娟也觉得很奇怪,但她毕竟阅历丰富,想了想说:“念薇那孩子做事有分寸,既然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你就别瞎操心了。”

    话虽这么说,可冯秋柔心里那股不安就是挥之不去。

    她走回沙发边坐下,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周卿云在火车站跟她挥手告别的样子,一会儿是陈念薇昨晚看演出时的专注神情,一会儿又是父亲说的那些关于文人的话。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秋柔,”冯建国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爸刚才说的话,可能重了些。但你要知道,爸是过来人,见过的人和事比你多。感情这种事,不是光有好感就够的。还得看性格,看家庭,看未来的路能不能走到一起。”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周卿云这孩子,爸不否认他有才华。可正因为有才华,他未来的路才更复杂。你要真对他有好感,也得想清楚了,能不能接受他那种复杂的生活。”

    冯秋柔低着头,不说话。

    她能听出父亲话里的关切,可心里那股倔劲就是不肯服软。

    “爸,我知道了。”她轻声说,“我现在不想谈这个。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说完,她站起身,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只剩下冯建国和赵文娟两个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这孩子……怕是真动心了。”赵文娟叹了口气。

    冯建国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动心不怕,怕的是看不清。”他声音低沉,“周卿云那小子,我看不透。太年轻,太有才,走得太快。这种人,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摔得很惨。”

    “那怎么办?”赵文娟急了,“总不能硬拦着吧?秋柔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越拦越来劲。”

    “我知道。”冯建国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所以不能硬拦,得让她自己看清楚。等她见过更多人,经历过更多事,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感情这种事,要是真能这么理性就好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鞭炮声又密集起来,提醒着人们这是大年初一的傍晚。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站,一列开往西北的绿皮火车,正缓缓驶出站台。

    周卿云坐在软卧车厢的下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北京城,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座城市,他来了短短几天,却经历了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

    上了春晚,见了老人家,认识了新朋友,也收获了许多善意。

    而现在,他要回家了。

    回到那片生他养他的黄土地,回到母亲和妹妹身边。

    列车穿过城市的边缘,驶向广袤的华北平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