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这样,”周卿云换了个说法,“等井打好了,水通了,咱们建个大瓦房。”

    一说到这,周卿云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你看这次家里才来几个人,就已经住不下了,以后要是我结了婚,有了小孩,这小窑洞是不是更住不下了。”

    “我们建个大点的瓦房,最好是两三层的。”

    “墙面刷的白白的,不会掉灰,屋里和院子里都铺上砖,再装上大炉子或者地炕。这样冬天就不冷了。”

    周王氏想了想,本想开口拒绝。

    但一听到周卿云说娶媳妇生小孩,眼神顿时也亮了起来。

    顿时点头:“这个行。不过得等打井的事办完了再说。打井是大事,不能耽误。”

    “嗯。”周卿云点头。

    煤油灯的光跳动着,母亲的身影在土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周卿云看着母亲认真缝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外头无论多累多难,只要想到家,想到母亲和妹妹,就有力量继续往前走。

    窗外,夜色渐深。

    黄土高原的冬夜,星空格外璀璨。

    没有城市的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天际。

    偶尔有流星划过,在夜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周卿云走出窑洞,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星空。

    前世他很少有这样静下心来仰望星空的时候。

    在上海,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偶尔能看见几颗星星就不错了。

    而在这里,星空是如此辽阔,如此震撼。

    “哥,你站在这儿不冷吗?”

    周小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姑娘披着棉袄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本书。

    “不冷。”周卿云回头,“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周小云走到哥哥身边,也仰头看星空,“哥,上海的星空也这么好看吗?”

    “没有。”周卿云说,“上海的星星很少,没有这么亮,也没有这么多。”

    “那哥你会想家吗?”周小云问,“在上海的时候。”

    “会。”周卿云实话实说,“特别是晚上,看着窗外陌生的灯光,就会想家,想妈,想你。”

    周小云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哥,我以后也想去上海读书。”

    “好啊。”周卿云笑了,“最好也来复旦,等你考上大学,就来上海,哥照顾你。”

    “嗯!”周小云用力点头。

    兄妹俩站在院子里,看着星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学校的事,聊村里的变化,聊未来的打算。

    夜风很冷,但心里很暖。

    不知过了多久,周小云打了个哈欠。

    “去睡吧。”周卿云拍拍妹妹的肩膀,“明天还要早起。”

    “哥你也早点睡。”

    “好。”

    周小云回窑洞了。

    周卿云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窑洞里,母亲已经补好了衣服,正在收拾针线筐。

    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那些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妈,您也早点睡。”周卿云说。

    “这就睡。”周王氏把针线筐放好,“卿云,妈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周王氏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你在上海……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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