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扁担的老头子,一边走一边骂:“小鳖犊子,今天不打断你们的狗腿,老汉我跟你姓!”

    “我……我操……”

    拿杀猪刀的三癞子腿都软了。

    他们平时在这条路上劫道,遇到的都是忍气吞声、破财消灾的乘客。

    哪见过这阵仗?

    这哪是乘客?

    这分明是土匪啊!

    比他们还像土匪!

    “跑!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五个人顿时作鸟兽散。

    但这时候想跑,已经晚了。

    张建军憋了一肚子火,见他们要跑,手里的钢棍脱手而出,“呼”地一声飞了出去。

    “砰!”

    钢棍精准地砸在了一个劫匪的腿弯上。那劫匪“嗷”一声惨叫,扑倒在地,抱着腿打滚。

    “抓住他!”老爷子喊道。

    一群人呼啦啦冲了上去。

    那劫匪还想爬起来跑,但刚起身,就被一根扁担扫在腰上,“啪”的一声,又趴下了。

    接着是铁锹、撬棍、扳手……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当然,大家下手都有分寸,没往要害打,但也足够让这小子哭爹喊娘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爷爷们饶命啊!”劫匪抱着头,缩成一团。

    其他四个劫匪早跑没影了,只剩下这一个倒霉蛋。

    “捆起来!”张建军走过来,捡起钢棍。

    立刻有人找来绳子。

    直接是从行李架上解下来的绑行李的麻绳。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全身都是脚印的劫匪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手法,一看就是常干农活,捆得那叫一个扎实,五花大绑,跟捆年猪似的。

    劫匪被捆得动弹不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张叔,咋处理?”有人问。

    张建军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送县里派出所。严打的余威可还在,这小子送进去,别说过年,怕是以后几年都要在铁窗里吃免费的年饭了。”

    “好!”

    众人一阵欢呼。

    老爷子拄着扁担,走到劫匪面前,用扁担头戳了戳他:“小鳖犊子,学啥不好学抢劫?老汉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正跟鬼子拼刺刀呢!你们倒好,抢自己人?呸!”

    劫匪哭丧着脸,一句话不敢说。

    “行了,上车,赶路。”张建军招呼大家。

    众人合力将劫匪抬上车。

    坐是不可能给他坐的,直接就扔在过道里。

    那小子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像条虫子一样蠕动。

    车子重新发动。

    此时车厢里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还紧张的乘客们,现在一个个眉开眼笑,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刚才的事。

    “老爷子,您真猛!那么大年纪了还敢上!”

    “嘿嘿,老汉我当年在部队,一个人挑了三个鬼子!”

    “张叔,您那一下真准!一棍子就撂倒了!”

    “小意思,当年在越南……”

    周卿云坐回座位,手里还攥着那吊腊肉。

    他看着车厢里热闹的景象,忽然笑了。

    这就是陕北的汉子。

    平时可能懒散,可能粗俗,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吵架。

    但真遇上事,没人怂。

    该上就上,该干就干。

    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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