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一点,更早一点在上海站稳脚跟,买房子,成家,劝母亲过去。

    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还没等他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母亲周王氏披着棉袄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

    灯光映着她的脸,那些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卿云,回来了?”母亲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安心。

    “妈,您怎么还没睡?”周卿云赶紧走进去。

    “等你。”母亲简短地说,转身往厨房走,“饭还在炉子上热着,我给你端。”

    窑洞里很暖和。

    炉火烧得正旺,上面坐着个铁锅,锅盖边沿冒着白气。

    空气里弥漫着小米粥的香甜味,还有咸货的咸香。

    这是母亲特意给他留的晚饭。

    走了一路,周卿云是真饿了。

    他脱了棉袄,洗了手,坐到炕桌边。

    母亲已经端来了饭菜:一碗金黄的小米粥,两个白面馍馍,一盘腌萝卜,还有一小碟腊肉,切得薄薄的,油亮亮的。

    “妈,您也吃点?”周卿云问。

    “我吃过了。”母亲坐在炕沿上,看着他吃,“小云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周卿云咬了口馍馍,就着咸菜,“宿舍挺好的,八人间,还有免费的煤炉子。室友都挺好相处的。学校食堂今天没开,我带她在外面吃了碗臊子面。”

    他挑着好的说,把那些不好的都咽进了肚子里。

    比如路上遇到车匪的事……不能说,说了母亲得担心得睡不着觉。

    比如偷偷给妹妹塞钱的事……不能说,说了母亲得说他乱花钱。

    “那就好。”母亲点点头,又问,“学校伙食怎么样?贵不贵?”

    “不贵。”周卿云说,“食堂一顿饭也就两三毛钱。小云懂事,不会乱花钱。”

    “嗯。”母亲应了一声,没再问什么,只是看着他吃。

    煤油灯的光在土墙上跳跃,映出母子俩的影子。

    窑洞里很安静,只有周卿云吃饭的声音,和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这一刻,周卿云觉得特别踏实。

    这就是家。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回到这里,就有一盏灯、一碗热饭等着他。

    吃完饭,周卿云把碗一推,准备收拾。

    母亲却已经站起身:“你歇着,妈来。”

    “妈,您坐着。”周卿云拦住她,“都十点多了,您该睡了。往日这时候,您早睡熟了。”

    他说的是实话。

    农村人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冬天尤其睡得早。

    母亲通常八点多就睡,九点肯定睡着了。

    今天等到现在,肯定是强撑着。

    “妈不困……”母亲还想说什么。

    “妈,”周卿云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卧室方向推,“您去睡。我来收拾。您儿子长大了,能干活了。”

    母亲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那……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

    看着母亲走进卧室,关上门,周卿云才开始收拾碗筷。

    厨房很小,其实就是窑洞里隔出来的一小块地方。

    土灶、水缸、案板,就是全部。

    周卿云打了水,把碗筷洗干净,放好。

    又把炉子里的煤添了添,保证夜里不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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