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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母看着照片说到这里顿了顿,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

    “你儿子,卿云,出息了。”

    “他写了本书,卖了……卖了六万多块钱。”

    母亲的声音开始颤抖,但她强忍着,继续说:

    “他说,这钱,一分不留,全都给村里。给村里打井,给村里修水窖,给村里……办好事。”

    “孩子他爹,你听见了吗?”

    “咱们的儿子,没忘本。”

    “白石村的乡亲,当年是怎么帮咱们的,他都记着呢。”

    “你走得早,没看见他长大。可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他从小就懂事,从小就记得谁对他好。”

    “那年你被下放,咱们一家四口来到这黄土高坡。人生地不熟,一口窑洞都没有。是村里人,这家给块毡子,那家给口锅,帮咱们把家安下来。”

    “后来你病了,没钱看病,是满仓叔带着全村人,一家凑几毛,凑了几十块钱,送你去县医院。”

    “再后来你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是乡亲们,这家给碗米,那家给把面,帮我们熬过最难的几年。”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但她没停,还在说:

    “这些,卿云都记着呢。”

    “他考上大学那天,全村人都来送他。这家给五毛,那家给一块,凑了路费,凑了学费。”

    “他走的时候说,妈,等我出息了,一定回来报答乡亲们。”

    “现在,他出息了。”

    “他真的回来报答了。”

    母亲转过身,看着儿子,泪流满面,却笑得很欣慰:

    “孩子他爹,你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咱们的儿子,长大了。”

    “他没给你丢人。”

    说完这些话,母亲已经泣不成声。

    周卿云走上前,扶住母亲。

    母亲靠在他肩上,眼泪打湿了他的棉袄。

    满仓叔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这个五十多岁的陕北汉子,一辈子没掉过几次眼泪,此刻却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他想起很多年前,周文轩刚来村里的时候。

    那时候周文轩还是个书生,细皮嫩肉的,不会种地,不会挑水,连生火都不会。

    村里人一边笑话他,一边帮他。

    手把手教他种地,帮他挑水,帮他垒灶。

    后来周文轩病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是满仓叔带着几个年轻人,用板车将他拉到县医院。

    那时候路不好,几十公里路,走了一天。

    到医院时,满仓叔的肩膀都磨破了。

    再后来周文轩走了,留下孤儿寡母。

    村里人都说,这一家子完了。

    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在这黄土高坡上怎么活?

    可周王氏硬是撑下来了。

    她学会了种地,学会了挑水,学会了所有男人干的活。

    她把两个孩子拉扯大,送他们读书,供他们上学。

    现在,孩子出息了。

    真的出息了。

    满仓叔抹了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这时,母亲也止住了哭泣。

    她推开儿子,自己站稳,又抹了抹脸,然后看着周卿云,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孩子,你大了。这个家,现在是你当家做主。钱,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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