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依旧坐在书桌前,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创作的状态里。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那声音均匀而绵长,像春蚕食叶,又像细雨润土。

    从下午一点开始,到现在天色渐暗,五个多小时过去了。

    他几乎没有停过。

    连起身喝水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上厕所了。

    他完全舍不得打断那种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创作灵感。

    笔下的文字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流畅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错别字很少,涂改的痕迹几乎没有,一页写完接着一页,稿纸在旁边越摞越高。

    这种状态,太罕见了。

    前世写作二十多年,他经历过无数次卡文、瓶颈、自我怀疑,也体会过少数几次“文思如泉涌”的快感。

    但像今天这样,一口气写七千多字,几乎不停笔,文字质量还如此之高的经历……

    屈指可数。

    不,是第一次。

    他终于理解了那句话:人一旦狠起来,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当然,数学除外,那不是他这种人应该思考的难题。

    写到最后一个句号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暮色四合,远处的梧桐树变成了剪影,路灯一盏盏亮起,橘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

    周卿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为写出的七千字愣住。

    虽然那确实值得骄傲,厚厚一叠稿纸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而是为……自己身体的反应愣住了。

    手指又酸又疼,像是要抽筋。

    手腕发僵,转动时能听到细微的“咔咔”声。

    腰背更是僵硬得像块木板,他试着站起身,结果差点没站稳……坐得太久,血液循环都不顺畅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

    膀胱。

    五个多小时没上厕所,此刻那种汹涌而来的尿意,简直像是黄河决堤,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周卿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放下稿纸,也顾不上揉揉酸疼的手指,扶着桌子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就往门外走。

    得赶紧去趟卫生间。

    再晚一秒,他怀疑自己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写作太投入而尿裤子的作家。

    只是他刚走到书房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

    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淅淅索索。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

    周卿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尿意奇迹般地被吓退了一半。

    不对啊。

    他明明记得,下午开始写作前,为了不被打扰,他特意把院子的木门闩上了。

    房子的正门也关得严严实实,还顺手反锁了。

    这套小楼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那这声音……

    是老鼠?

    不对,老鼠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声音是从楼下客厅传来的,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周卿云的心脏开始狂跳。

    正月还没过完,按说校园里应该很安全。

    庐山村这片教师家属区,平时治安也不错,没听说有什么小偷小摸的事。

    可万一呢?

    万一真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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