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准备看几眼就睡觉。

    结果这一看,就再也放不下了。

    葛全德在工地上的日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刚进厂时的情景。

    当时他也是什么都不懂,也是从最苦最累的活儿干起。

    读到葛全德领工资那段时,王卫东眼眶红了。

    他第一次领工资时,也是那样,数了又数,摸了又摸,最后小心翼翼包好,寄回老家。

    “这作者……真懂咱们工人。”王卫东喃喃自语。

    第二天上班,他跟工友们说:“都去买这期《收获》看看,里头有篇写咱们的,写得真他娘的好!”

    苏州,一所中学的教师办公室。

    语文教研组组长苏明远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最新一期的《收获》。

    看到“卿云”这个名字时,他皱了皱眉。

    这不是前段时间报纸上吵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年轻人吗?写《山楂树之恋》的?

    怎么也上《收获》了?

    苏明远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对那种“青春文学”向来不屑。

    他觉得文学应该严肃,应该厚重,应该承载思想。

    带着挑剔的心态,他开始读《人间烟火:农》。

    读着读着,老花镜被他摘下来擦了又擦。

    不是文字模糊。

    是眼睛模糊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是个农民,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

    父亲不识字,但供他读了师范,当了老师。

    父亲从来没说过那些年的苦。

    但苏明远从这篇小说里,看到了。

    下午的教研组会议上,苏明远把杂志推到桌子中央:“大家都看看这篇文章。特别是年轻老师,看看什么叫‘扎根土地’的文学。”

    有年轻老师小声说:“这不是那个写爱情小说的……”

    “那是以前!”苏明远打断他,“看了这篇再说。”

    上海,复旦校园。

    最新一期的《收获》刚到学校书店,就被抢购一空。

    中文系的学生几乎人手一本。

    不是因为他们多爱看《收获》。

    虽然这种专业期刊是他们的必买书籍。

    但今天,他们是因为这一期上有他们同学的文章。

    周卿云。

    那个大一开学时才因为《山楂树之恋》轰动全校的新生。

    现在,他的新作登上了《收获》。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已经一脚踏进了中国文学的最高殿堂。

    307寝室里,王建国捧着杂志,手都在抖。

    “卿云……你他娘的……真上《收获》了?!”

    周卿云刚和大家一起吃过午饭,正坐在椅子上消食,头也不抬:“嗯。”

    “你就‘嗯’一声?!”李建军凑过来,“这可是《收获》啊大哥!你们系多少教授,如果能在这上面发表一篇都够年底评优评先了。”

    周卿云放下笔,笑了笑:“运气好。”

    “这哪是运气!”陆子铭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实力!绝对的实……等等,我先看看写的是什么……”

    周卿云新书因为都是在家或者庐山村写的,所以寝室里几人只知道他在写新书,但并不知道他写的什么。

    他们只知道齐又晴在就被这本书迷住了,恨不得每天都去庐山村先睹为快。

    现在,文章终于发表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