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爱的新人作家,今年突然拿出一部《人间烟火》这样的作品,厚重,深沉,扎根土地。

    这种转变太突然,很多人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过来。

    二来,年前那场关于版税的骂战,打脸打得太狠。

    当时跳得最欢的那批人,现在脸还肿着呢。

    这会儿要是再跳出来批评《人间烟火》,万一又被读者和销量怼回去,那脸还要不要了?

    文人虽然脸皮厚,但也扛不住一直打啊!

    所以,大家都在观望。

    大报慎重,名家沉默。

    但总有人不甘寂寞。

    北京几家小报的记者,这几天一直在东单西裱褙胡同转悠。

    他们在找一个人……王老炮。

    记者们想得很美:找王老炮,让他再写篇文章,批评《人间烟火》。

    然后他们一刊登,话题不就有了?销量不就上去了?

    可当他们好不容易摸到王老炮家门口时,却傻眼了。

    大门紧闭。

    不是普通地关着,是从外面上了锁,那种老式的铁挂锁,锁得严严实实。

    透过门缝往里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晾衣绳上没衣服,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显然,已经有些日子没人住了。

    “怎么回事?”一个年轻记者嘀咕,“不是说王老炮就住这儿吗?”

    旁边胡同里晒太阳的老大爷听见了,抬起头:

    “找小王啊?他出门了。”

    “出门了?去哪了?”

    “那可不知道,”大爷摇着蒲扇,“就上礼拜,《收获》刚出来那天,他家里可热闹了。又是骂又是摔东西的,动静大得哟,整条胡同都听见了。”

    几个记者对视一眼。

    《收获》出来那天……

    那不就是《人间烟火》发表那天?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门就锁上了。”大爷说,“可能是出门采风,捕捉灵感去了吧!他们这些文化人,不都这样吗?”

    几个记者面面相觑。

    采风?

    捕捉灵感?

    这话,他们自己都不信。

    王老炮那种人,真要觉得《人间烟火》写得不好,肯定会跳出来大骂特骂,怎么可能“出门采风”?

    唯一的解释是……

    他看了文章,发现写得确实好,好到自己没脸再骂了。

    但又拉不下脸来认错。

    所以,干脆躲了。

    眼不见,心不烦。

    记者们悻悻地离开。

    这条新闻,是发不出去了。

    总不能写“著名作家王老炮因无颜面对周卿云新作,闭门不出”吧?

    那也太打脸了。

    而在复旦校园里,周卿云的日子,却过得像神仙一样。

    清明假期连着周末,一共三天。

    他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庐山村的家里,写《人间烟火》。

    《收获》的稿费已经送到了,整整两千七百元。

    出版社取了个整,实际字数五万四千字不到,按千字五十算,直接五入到了两千七。

    再加上之前广播版权费的四千元,周卿云现在身上有将近七千元的“巨款”。

    差一点点就成‘万元户’了。

    这个时代的‘万元户’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富裕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