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愕然。

    “至于,”陈念薇指了指窑洞前临时搭起的台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台子很简单,几块门板拼成,铺着红布。

    台前已经架起了长枪短炮。

    省报的、市报的、县广播站的记者,足足来了十几号人。

    有的在调试相机,有的在整理采访本,有的正跟镇领导模样的人说着什么。

    满仓叔今天也换了身新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正陪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说话。

    见周卿云过来,他眼睛一亮,想打招呼,被周卿云用眼神制止了。

    周卿云拉着陈念薇,挤到人群靠前的位置。

    这里视野好,又不会太显眼。

    “这些记者……”周卿云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都是你请来的?”

    “嗯,”陈念薇点头,“省报三个,市报五个,县里四个。车马费、辛苦费……花了小两千。”

    周卿云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块,在1988年,够一个普通工人挣两年了。

    “值得,”陈念薇看出他的心疼,轻声解释,“虽然这只是你筹划的一个宣传手段,但那秘方的确是九叔家祖传下来的,私人秘方献给集体,正好契合改革开放十周年的主题。媒体报道出去,有社会价值,同时也等于给我们做了免费广告。”

    周卿云不得不佩服她的眼光和胆量。

    正说着,台子上有人敲了敲话筒,是镇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

    “乡亲们!安静!安静!”

    人群渐渐静下来。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镇长声音洪亮,“咱们白石村的周九同志,自愿将祖传的酿酒秘方,无偿捐献给村集体!这是社会主义新风尚的体现,是改革开放精神的践行!”

    掌声响起,不太热烈,但很真诚。

    “下面,请周九同志,取出秘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九叔的窑洞。

    窑洞门开了。

    九叔走出来。

    老人脸上表情严肃,甚至有些庄重。

    他在门口站定,转身对两个民兵点了点头。

    民兵让开道路。

    九叔走进窑洞。

    人群屏住呼吸,伸长脖子往里看。

    过了约莫一分钟,九叔出来了。

    手里捧着一把铁锹。

    他在窑洞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一锹铲下去!

    黄土被翻开。

    又一锹。

    再一锹。

    挖了大概半尺深,铁锹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咚”的闷响。

    九叔放下铁锹,蹲下身,用手扒开土。

    一个铁盒子露了出来。

    随着九叔将铁盒子打开。

    只见一个约莫一尺见方,古色古香的木盒出现在众人面前。

    盒子通体暗红,表面有斑驳的漆色,边角处露出木头的本色。

    最奇特的是盒盖上的纹饰,繁复的缠枝莲纹,中间嵌着一块已经失去光泽的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