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看着陈念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调侃的、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种复杂的、有些无奈的笑。

    “陈念薇啊陈念薇,”他摇着头,“你这辈子,算是栽在那个周卿云身上了。”

    陈念薇没说话。

    但她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赵志刚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行,”他说,“这事我办了。”

    陈念薇站起来:“谢谢。”

    “别谢,”赵志刚没回头,“我不是帮你,是还人情。你送我这份礼,我拿销售渠道还你这个人情。咱们这事也就算两清了。”

    他顿了顿:“至于你说的深度合作……我还需要考虑考虑。这里面涉及到的事情太多,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

    陈念薇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赵志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念薇。”

    她停住脚步。

    赵志刚转过身,看着她。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他对你好吗?”他问。

    陈念薇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赵志刚,”她说,“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赵志刚也笑了:“是不关我的事。就是……随便问问。”

    陈念薇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雕花窗棂照进来,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念薇已经走了。

    赵志刚还站在窗边,保持着目送她离去的姿势。

    手里的紫砂壶已经凉了,他也没注意,就那么站着,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

    “他对你好吗?”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十多年了。

    从十几岁见到陈念薇情窦初开,到现在三十出头,他追了她整整十多年。

    送花,送礼物,托人说媒,甚至动用家里的关系想把她调回北京。

    能用的手段都用过了。

    可她始终是淡淡的。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后来他才知道,那种距离,叫“没戏”。

    可知道归知道,但心里那道坎儿,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所以上次在王府饭店,当电视里播出那条新闻,当他知道陈念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陕北农村出来的穷学生时,他心里那股邪火,烧了好几天都没灭。

    可现在……

    赵志刚转过身,走回茶几旁,拿起那个红木盒子,打开,看着里面那叠泛黄的手稿。

    他慢慢合上盒子,坐回太师椅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从意大利进口的水晶吊灯。

    “陈念薇啊陈念薇,”他喃喃自语,“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