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些地方的折痕都快断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再看一遍。

    当他又一次翻到第三章的最后一页……

    桐原亮司站在废弃大楼的阴影里,望着远处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那样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夜色越来越浓,把他的身影完全吞没了。

    远处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的街灯,同样的黑暗,同样有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

    没有了。

    山田正雄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想骂人。

    真的很想骂人。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断掉?

    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他为什么要站在那里?

    他等的人是谁?

    那背影是谁?

    他想起的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

    他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给那个作者,问他后面到底写了什么,问他这个该死的悬念要吊多久,问他能不能先把后面的稿子给他看看,哪怕只看一眼也行。

    可他打不了。

    因为没有电话。

    虽然杂志社已经根据预约的电话找到了预约者,可那人也只是受人之托帮忙预约的。

    这中间倒过几手,是朋友托朋友,朋友再托朋友,层层转托才找到的渡边。

    预约的人说,他只是帮一个中国朋友约的,那位朋友叫什么住在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只负责预约,不负责牵线。

    山田正雄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没把电话直接摔了。

    什么叫不知道?

    什么叫只是帮忙预约?

    你的朋友从中国来,你居然不留个联系方式?

    可他也知道,这不能怪那个预约者。

    人家确实只是帮个忙,谁想到后面会有这种事?

    他只能等。

    等底下的人一层一层地去查,去问,去找。

    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山田正雄坐在书房里,看着那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稿纸,心中对于渡边这个蠢货的埋怨,已经快要淹没理智。

    如果不是那小子不懂事,他现在至于这么费劲吗?

    如果不是那小子自作聪明,狂妄自大,他至于现在连作者在哪里都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那小子连作者的联系方式都没留,他至于像个傻子一样干等着吗?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可气归气,稿子还是得看。

    他又戴上老花镜,把稿子翻到第一页,从头看起。

    “那时候,他们还都是孩子……”

    山田正雄读到这句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已经十几年没有遇到过这种感觉了。

    看完三章,就迫不及待想看后面的稿子。

    被断章的地方折磨得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知道下文。

    一遍一遍地翻来覆去地看,每一次看都能发现新的东西。

    上一次他对于一部作品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