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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编辑部里的电话已经响炸了。

    “喂?《萌芽》吗?我们是北京西单图书大厦,二月刊还有货吗?我们要五千册!”

    “上海南京东路书店,再要三千!”

    “广州……要八千!马上发货!”

    陈文涛副总编一手接一个电话,额头上全是汗。

    他刚放下一个,另一个又响了:

    “陈副总编吗?我是《文汇报》的记者,想采访一下《山楂树之恋》下册的读者反响……”

    “我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想请卿云老师做个节目……”

    “我是……”

    与此同时,读者来信像雪崩一样涌来。

    邮局的邮递员今天已经跑了三趟,每次都推着一板车的麻袋。

    编辑室角落里,读者信堆成了山,而且还在不断增高。

    上午十点,赵明诚总编推开总编室的门,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不是普通的信,信封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

    “老赵,这……”陈文涛看见那封信,脸色也变了。

    赵明诚把信放在桌上,声音嘶哑:“血书。读者写的,要求卿云改结局。”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血书。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这是最极致的诉求方式。

    只有在蒙受极大冤屈或怀有极深执念时,才会用血写字。

    赵明诚颤抖着手打开信封。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但上面的字是暗红色的,歪歪扭扭,触目惊心:

    “卿云老师:

    求求您,让老三活过来吧。

    我今年十七岁,看了《山楂树之恋》,哭了三天三夜。

    静秋和老三的爱情那么纯,那么好,为什么要让他们生死相隔?

    我用血写这封信,不是威胁您,是求您。

    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求求您了。

    一个快要心碎的读者”

    信的最后,真的按了一个血手印。

    赵明诚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第一封。

    从昨天下午开始,编辑部就收到了十几封类似的信。

    有用红墨水写的“血书”,有寄来刀片暗示要自杀的,有声称不改结局就绝食的。

    最极端的一封,来自一个老知青,信里说:“卿云同志,你写死了老三,就是写死了我们那代人的青春和幻想。”

    “老赵,”陈文涛声音发颤,“这事……得告诉卿云吧?”

    赵明诚摇头:“他今天返乡,已经在火车上了。告诉他也来不及。”

    “那怎么办?”

    赵明诚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队伍已经排到了街对面,黑压压的一片。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冲着《山楂树之恋》来的?

    有多少会像那个十七岁的女孩一样,为老三的死心碎?

    “不改。”赵明诚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结局一个字都不改。”

    “可是这些读者……”

    “真正的艺术,不是迎合读者,是打动读者。”赵明诚说,“卿云写得对,悲剧有悲剧的力量。如果老三活过来,《山楂树之恋》就只是一本普通的爱情小说,不会成为经典。”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些眼泪,这些血书,恰恰证明了《山楂树之恋》的价值。它触动了人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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