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基层熬出一点根基、站稳脚跟。
凭什么要为一个已经被定性、彻底失势的弟弟。
赌上自己半生打拼的仕途前程?
再说难听点。
他当时只是个小小的科员,困在苏北乡镇。
一没实权、二没人脉、三没财力。
就算心软想帮,也是有心无力、鞭长莫及。
帮不上的忙,强行逞强只会引火烧身。
既然无能为力,关门避嫌、划清界限。
就是最稳妥、最正确的选择。
念头至此,周建人心里那点仅存的不安彻底消散。
只剩下理直气壮的笃定。
不仅当年没错,他甚至觉得自己当年足够仁慈。
至少他没有落井下石、主动检举揭发。
没有踩着弟弟的苦难往上爬。
已经对得起这层血脉亲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