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二十二的版税率。
这已经超过周卿云见过最高的版税。
要知道,彼时《白夜行》《情书》在日本市场依旧长销不衰。
每个季度的版税都在源源不断入账。
文艺春秋完全有底气慢慢等、耐心耗。
哪怕他拖到明年春天交稿。
该赚的利润一分不会少。
可他们偏偏不肯等。
甚至不惜多砸数亿日元,只为让他提前数月交稿。
这哪里是催稿。
这是赤裸裸的资本逼宫。
是红了眼的重金锁仓!
世人皆逐利,无利不起早。
资本每一笔超乎常理的慷慨。
背后都是百倍千倍的隐秘算计。
周卿云抬眼看向山田正雄。
语气平静无波:
“山田先生,贵社对这本书,未免太过急切了。”
他嘴上说的是急切。
心里藏的却是深深的疑惑与警惕。
一本尚未动笔、仅有书名的新书。
怎么能让一家老牌顶级出版社。
放下数十年稳健经营的规矩。
变得如此激进不顾一切?
这早已超出正常商业合作的范畴。
更像是被无形压力倒逼,不得不为之。
山田正雄笑容未变。
“周桑,并非急切。”
山田正雄字字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是极致看重。”
“文艺春秋看重您的才华,更看好这本书的价值。”
“我们拿出顶配诚意,不是等不起时间。”
“是坚信这本书值得我们倾尽所有资源提前锁定。”
他这一番话说得儒雅体面。
把赤裸裸的资本博弈,包装成了文人相惜的知己礼遇。
周卿云心里门儿清。
搞出版的老江湖,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
把噼里啪啦的金钱算盘。
裹上温文尔雅的文化外衣。
让利益交换听起来双向奔赴、万般真诚。
十亿日元的诚意不假。
但这份诚意背后。
绝对藏着他暂时摸不透的巨大利益。
或是文艺春秋难以言说的危机。
不然,没有任何一家老牌出版社。
会平白无故多砸数亿日元。
只为提前几个月出书。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合理。
“我需要时间考虑。”
周卿云不慌不忙给出答复:
“一个月之内,我给你最终答复。”
天上不会掉馅饼。
太过优厚的馈赠,往往藏着看不见的钩子。
他不拒财,但绝不瞎接财。
山田正雄没有催促施压。
坦然点头应允:
“可以,我静待周桑佳音。”
他端起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利落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即将登车时,又骤然驻足回头。
轻声补了一句,字字轻柔,却重若千钧:
“周桑,请尽快斟酌。”
“所有资金、资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