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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观周卿云?
市场份额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比一天壮大。
等消费者的认知彻底固化。
等顶新磨磨唧唧落地投产。
大陆方便面市场早就被周卿云彻底吃透、垄断。
再也没有后来者的立足之地。
他想背靠巨头的路,就彻底走不通了。
陆二哥此时已经彻底认清现实。
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既然巨头靠不住、等待没出路。
那就只能近身博弈、虎口夺食。
与其坐等被周卿云远远甩开、彻底淘汰。
不如主动奔赴上海,直面周卿云谈判。
不求全盘赶超,只求对方能手下留情。
分出一杯市场红利、一条细分渠道。
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陆二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把身段放低到这种程度。
去求一个自己曾经一心想整垮的人。
但他不傻。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端着架子只有死路一条。
面子没了以后还能找回来。
但钱要是没了,他就是死了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在国内商圈混了这么多年。
要是根基被连根拔了。
那才叫真的完了。
夜色茫茫,航班穿梭云海,朝着上海全速奔赴。
……
早上八点,上海的国营单位齐刷刷敲响了上班铃。
清脆的铃声穿透晨雾,扫走了昨夜残留的慵懒。
整座城市瞬间从松弛的睡眠状态。
钻进了八十年代规整、刻板又井然有序的日常中。
城南辖区派出所的白班也正式开班。
院里的扫帚声、搪瓷缸磕碰声、民警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烟火气混着公职单位的严肃感,顿时扑面而来。
民警老张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往豁口的搪瓷茶缸里续上第二滚热水。
细碎的茶沫在杯口打着旋儿。
就跟他此刻的脑子一样,熬了一整夜,昏沉发胀,转得慢吞吞的。
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昨夜的笔录纸,笔迹密密麻麻。
纸边都被夜露浸得发潮。
严打年间的派出所,从来没有真正的清闲。
通宵办案是家常便饭。
哪怕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手里的活儿也半点不敢糊弄。
没有多余休整,老张伸手抓起桌上的黑色座机。
摇了摇老式拨号盘,按照流程拨通了复旦大学的校办电话。
八十年代,派出所的公务电话分量极重。
寻常私事没人敢往单位办公室打。
一旦公安电话打进学校,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要么学生违纪惹事,要么亲属涉案牵连。
件件都是需要严肃对待的公事。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你好,这里是城南派出所。”
校办工作人员听到这声音,瞬间端正起来,半点拖沓怠慢都没有。
“你好,这边是复旦校办公室,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们这有一名涉案人员名叫周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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