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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满是隐忍的委屈与难言的酸涩。
片刻后,齐又晴缓缓抬头。
眼底早已泛红,水雾氤氲,蓄满了强忍的泪水。
可她依旧倔强地弯着嘴角。
硬撑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意,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不掉块肉、不少点什么,熬过去就好了。”
可她说“没事”的瞬间,被他握住的指尖,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所有的故作坚强、刻意洒脱。
在绝对的心疼与温柔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周卿云看着她强装镇定、独自硬撑的模样。
心底酸涩泛滥、五味杂陈。
他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俯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怀抱很轻、很柔,没有用力禁锢。
只是小心翼翼地圈住她。
像是怕稍稍用力,就压碎了她最后那点倔强的防线。
这一个温柔的拥抱,成了压垮她所有隐忍的最后一根稻草。
起初,她还死死绷着脊背、咬着唇角。
想要忍住泪水、维持体面。
可不过两秒,肩头便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一下、又一下,紧绷的神经彻底崩塌。
她没有失声痛哭、没有崩溃嘶吼。
只是安静地埋在他肩头。
大颗大颗的热泪无声滚落。
砸在他干净的棉布衬衫上,晕开一片浅浅的湿痕。
像六月盛夏骤然落下的急雨。
猝不及防、滚烫酸涩。
周卿云一手轻轻揽着她单薄的脊背。
一手温柔顺着她的发丝,动作轻柔舒缓。
全程沉默不语。
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多余。
她需要的从不是空洞的安慰。
而是一个可以安心落泪、不必逞强的怀抱。
良久,怀中的姑娘才稍稍平复情绪。
微微抬头,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
鼻尖泛红、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哭腔。
轻声解释:
“我不是因为那些闲话哭的,真的不是。”
她吸了吸酸涩的鼻子。
眼底带着纯粹又委屈的光亮,字字真心:
“我是因为……你终于知道了。终于有人看见我扛的这些事了。”
一句话,瞬间击穿了周卿云所有的冷静沉稳。
他浑身一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酸涩、心疼、愧疚、怒意,万般情绪翻涌交织。
堵在喉头,让他瞬间失语。
原来她从来不怕吃苦、不怕非议、不怕孤立。
她怕的从来不是流言伤人。
是自己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负重前行。
永远无人知晓、无人看见、无人心疼。
人最委屈的从来不是受了多大的苦。
是拼尽全力咬牙坚持过后,无人懂、无人问、无人疼。
周卿云喉结剧烈滚动。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更紧的拥抱。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力道温柔却坚定。
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