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追问。

    “您觉得他的作品能流传下去吗?”

    老评论家微微一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流行一阵子容易,流传一辈子难。让时间来检验吧。”

    这些话传到上海的时候,周卿云正在书房里收拾去白石村的行李。

    齐又晴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几份报纸放在了桌上,轻声说。

    “你别往心里去。”

    周卿云扫了一眼那些标题,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笑得齐又晴一头雾水,以为他是气糊涂了,赶紧倒了杯茶过来。

    周卿云摆摆手,指着那位老评论家的话说。

    “他要是说我写得不好,我没话说。各花入各眼,没毛病。”

    “可他说我作品内核空洞……这话反过来说才对。”

    “他把内核去掉只看鸡汤,那当然只剩鸡汤。”

    齐又晴愣了两秒,噗嗤笑出了声。

    可周卿云嘴上说得轻松,心底却门儿清。

    这些酸话,听着是文人相轻,实则没那么简单。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搞文字的人多少都有点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出手就卖了上亿册。

    把一帮写了一辈子的人远远甩在身后,人家心里能舒服才怪。

    但背后挑头的那几个人,未必都是单纯的文人酸气。

    他翻了翻那几篇文章的刊发时间、地点、转载路径,很快摸出了一条线索。

    最早发难的那本周刊,背后的投资方。

    和帝都明叔圈子里的某家公司有股权关联。

    那个在研讨会上开炮的老评论家,去年刚接受过明叔旗下基金会的“学术资助”。

    巧吗?太巧了。

    周卿云把报纸叠好,压在书桌角落,没打算回应。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回应就是给对方递梯子。

    你越激动,对方越来劲;你越辩解,越显得心虚。

    对付酸话最好的办法,从来不是回嘴,而是拿更硬的成绩砸过去。

    但陈念薇不这么想。

    当天下午她打来电话,语气比平时冷了几分。

    “你看过那些文章了?”

    “看了。”

    “不回应?”

    “没必要。”

    陈念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你不回应,我来回应。不是跟他们对骂,是让事实说话。”

    “你打算怎么弄?”

    “我在准备一份东西,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周卿云没追问。

    陈念薇做事,向来有分寸。

    几天后,一份由上海市委宣传部牵头。

    联合多家高校文学院系完成的《周卿云作品海外传播影响力评估报告》内部印发。

    报告详细梳理了周卿云三部作品在海外市场的读者画像、评论界反馈、学术界引用情况。

    以及其在推动中国文化对外传播方面产生的实际效果。

    报告最后附了一个数据。

    截至当年十二月,海外主要语种报刊对周卿云作品的评论文章中。

    正面评价占比百分之九十一,专业文学评论刊物正面评价占比百分之八十七。

    这份报告没有公开全文,但核心数据被有意无意地透露给了几家主流媒体。

    人民日报文化版随后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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