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寻到了一丝落脚的暖意。

    他忽然彻底明白,自己为何一路谨慎、一路权衡,依旧要坚定给出那场订婚承诺。

    陈安娜热烈坦荡,陈念薇清醒通透,各有风华、各有依仗。

    唯独齐又晴,普通纯粹、温柔隐忍,无依无靠、无人撑腰。

    唯独一腔真心全系于他一身。

    他欠她一份安稳,欠她一份名分,欠她一份明目张胆的偏爱。

    可也正因这份偏爱,他亲手掀起了满城风波。

    迎来了重生以来,最难熬、最无措、最被动的逆风新年。

    “还没吃。”

    周卿云轻声回应。

    “那你快去楼下吃点热的,照顾好自己。”

    齐又晴柔声叮嘱,温顺又妥帖。

    “好。”

    周卿云顿了顿,眼底沉淀出几分笃定的温柔。

    “又晴,你在家好好的,等开学了,我去接你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随即传来轻轻的应声。

    “嗯。”

    一声轻嗯,温柔绵长,是周卿云此刻最安稳的归宿。

    挂掉电话,周卿云抬手,将那枚月亮吊坠轻轻放进抽屉最深处。

    沉闷的抽屉关合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缓缓回荡。

    像是彻底封存了一段温柔过往,也锁死了所有退路与周旋。

    窗外,上海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沿街路灯次第亮起。

    昏黄的光晕铺满长街,万家灯火次第璀璨,人间烟火温热繁盛。

    可周卿云的心底,一片微凉。

    前路风雨将至,人情冷暖已凉。

    这个新年,自己注定步步荆棘、层层风浪。

    从前他步步顺势,事事顺遂。

    从今往后,他要逆风而行。

    只是这一份代价真的太大了。

    大到陈安娜的红大衣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陈念薇的办公室门已经关上。

    好在,庐山村的小院里,还有一盏灯亮着。

    他弄丢了两份偏爱,却还剩一份最笨拙、最沉默、最不起眼的真心,在寒夜里等着他。

    上海的风雨暗流,同样也顺着细密的人际脉络。

    越过千里秦岭淮河,悄无声息灌进了京城底蕴深厚的陈家老宅。

    北方深冬的寒,和上海的湿冷截然不同。

    是干冽刺骨的风,卷着漫天寒意,把庭院里的老槐树吹得叶落殆尽。

    陈家书房暖炉温热,烟气袅袅,隔绝了院外的凛冽。

    红木书桌厚重沉敛,岁月沉淀的纹理清晰可见。

    陈父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捏着老式听筒。

    静静听着电话那头下属传回的上海近况,每听一句,眼底的神色便沉下一分。

    听筒里的话音落下,他缓缓放下电话。

    “上海那边念薇身上发生的事情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一些。”

    陈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冷酷到近乎残忍。

    书房内坐着的几位陈家长辈,脸色齐齐沉落。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有人从胸口发出一声闷响,透着压抑的愠怒。

    有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还有人垂首静坐,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

    沉默的姿态里,尽是蓄势待发的算计。

    外头人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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