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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云私生活不检点这风声打哪儿传起来的，没人说得清。可名人的小道消息就是这样，就像一滴墨汁落进清水碗，从个小黑点慢慢洇开。
越洇越大，没几天就从市井闲话，飘到了报纸边角。
最开始还只是在几家市井小报的中缝夹缝里。
登了块豆腐干大小的短文，标题含糊。
《某青年作家私生活引热议》。
没点名，没实锤，就那么一句话。
扔在边角料的位置，像随口一提。
但架不住爱看小道消息、名人花边新闻的人多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心照不宣，这不就是说的那个谁嘛。
没过多久，外省一家文化周刊，登了篇更长的文章。
依旧没点名，可字字句句都往某人身上靠。
“某位近年海内外声名鹊起的青年作家。”
“文学成就与商业成就固然瞩目。”
“然其私德方面，恐有诸多可议之处。”
“据知情人士透露，该作家同时与多名女性保持过从甚密的关系。”
“其中有同窗、有同事、更有海外人士。”
“私生活之混乱，与其公众面前的正面人设，相去甚远。”
话说得讲究，似是而非。
可“海内外声名鹊起”“青年作家”“同窗、同事、海外人士”。
几个关键词一排，谁看了心里都能对上号。
消息传到卿云地产办公室的时候。
周卿云正和陈念薇对着南京地块的最终方案，头碰头凑在桌前看图纸。
小秦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脸色发白，手里攥着本杂志。
指节都捏白了。
“周总！陈总！你们看这个！”
他把杂志“啪”地拍在桌上，翻到那一页，纸面都有点抖。
周卿云拿起杂志，慢悠悠扫了一遍。
字不多，阴阳怪气的，像含着口酸水。
他看完，没什么表情，把杂志往桌边一推。
陈念薇伸手拿过杂志，也扫了一遍。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放下杂志，看向周卿云，声音压得低。
“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让公关部那边发个声明？”
这种事，可大可小。
搁九十年代，私生活作风问题，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真要被人铆着劲儿炒，再往上捅。
对他官方身份、公众形象，都有影响。
尤其他刚当上文化出海顾问，正是盯着的人多的时候。
“让他们写。写够了，写累了，自然就不写了。”
“我的名声可不是几个连名字都不敢写的人能破坏的。”
陈念薇看着他，没再追问。
她跟他这么多年，知道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也知道他素来有章法。
可她心里也清楚，这种事，不是光靠“不搭理”就能过去的。
人言可畏。
尤其是这个年代，大家对作风问题看得重。
捕风捉影的事儿，传着传着，就能传得跟真的一样。
更何况，那些传言，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齐又晴是摆在明面上的，她陈念薇自己是藏在台面下的。
还有远在伦敦的陈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