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儿子,就是姜梨之前口中那个儿时的玩伴?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昨晚一夜没睡,又连着开了几个小时的车。

    顾知深本不觉得头疼,这会儿倒是疼得皱了眉。

    房子还没弄好,四周都是装修后的灰尘和杂物。

    顾知深坐在杂物中间一张木椅上,脊背疲惫地靠着椅背。

    印铭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还是没有查到梨小姐的航班信息。”

    “委托王部长查了交通轨迹,也没有发现梨小姐的行车路线。”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又说,“王部长说,可能梨小姐避开了能查到的渠道,坐了...黑车。”

    顾知深头疼欲裂,姜梨是很聪明的。

    这点毋庸置疑。

    她的聪明他见识过不少次,次次都能精准地用在他身上。

    这一次也是。

    她清楚不管自己去了哪儿,他都能找到。

    所以她避开这些公开透明的交通,连黑车都坐了。

    这是铁了心地不想他再找到她。

    铁了心要跟他划清界限。

    “京州呢?”顾知深掐了掐眉心,声音沙哑。

    “京州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印铭说,“梨小姐的朋友不多,她也并没有去找朋友。”

    “从梨小姐离开,她的通信记录都是空白的。”

    顾知深骨节泛白,手机仿佛都要捏碎。

    “继续查。”

    他丢下三个字,挂断了电话。

    掌心里冰冰凉凉的小青梨被捂得热。

    顾知深攥紧了掌心,起身离开。

    ......

    京州,西九樾。

    男人刚进门,视线就落在玄关处柜台上。

    上面一叠厚厚的纸张,约莫十几张。

    是那沓被他藏在保险箱最里面的病历。

    被人从保险箱里拿出来,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像是在提醒他,他缄默不言的那件事,以最不体面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隐瞒,和欺骗。

    尤其在她五年的情感面前,显得太过卑鄙。

    顾知深忽然就明白了,姜梨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决绝。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中控屏。

    屏幕里,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知深的眼眸忽地就红了。

    画面中的人,按着密码进了屋,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笑容。

    她进了屋,在屋里翻找了很久。

    最后从衣帽间里,拿了这沓病历出来。

    画面里,她翻着病历看了许久。

    透过屏幕,顾知深看见她低着头,似乎在哭。

    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

    看得人心疼。

    后来,她也是像他现在这样,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许久。

    很久很久后,她起身将这沓病历放在了玄关处,然后开门离开。

    顾知深指尖微颤,将视频倒退。

    停在姜梨坐在沙发上的画面。

    将画面放大,再放大。

    他泛红的眸紧紧注视着画面里的女孩。

    她无声地哭着,泪流满面。

    透过冰冷的屏幕,顾知深能看见她黯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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