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丝奇怪的东西——像是羡慕,又像是悲哀。
“人族,真是奇怪的物种。”他摇摇头,“走吧,魔主在等你。”
他转身,沿着血池边缘往前走。
林天跟上去。
走到血池的另一侧,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从里面涌出来。
影停在洞口,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去吧。魔主在里面。”
林天看着那个黑洞,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镇岳枪,迈步走进去。
山洞很深。
走了很久,久到林天以为自己在走向地心。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脚下偶尔踩到的东西发出奇怪的声响——不知道是骨头还是石头。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很暗,暗红色的,一闪一闪,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林天加快脚步。
走到光跟前,他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方圆几十丈,高约十丈。石室四壁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和血池石柱上的一模一样,都在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石室正中央,有一张黑色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漆黑的长袍,面容看不真切,被一团黑雾笼罩着。只能看见一双眼睛——猩红色的,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正盯着林天。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贪婪。
“林天。”那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的,“终于见面了。”
林天握紧镇岳枪,站直身体。
“你就是魔主?”
那人笑了。
笑声在山洞里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魔主?那是你们人族的叫法。”他说,“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暗。”
林天心里猛地一跳。
暗。
这个名字他听过。
在元的记忆里。
元的那个魔族朋友,那个从不滥杀无辜,只吞噬该死之人力量的人,那个为了保护一座凡人城池战死的人。
也叫暗。
“你是……”他盯着那团黑雾,“你是元的那个朋友?”
黑雾翻涌了一下。
魔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元给你看了那些记忆?”
林天点头。
魔主又沉默了。
良久,他抬手一挥,周身的黑雾渐渐散去。
露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中年人的脸,眉眼普通,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疲惫,还像是某种等待了太久太久的期盼。
他看着林天,目光复杂。
“我是暗。”他说,“也不是。”
“什么意思?”
魔主站起身,走下王座,一步一步走到林天面前。
他比林天高半个头,站在那儿,像一座山。
“元死的时候,把噬灵天石打碎,碎片散落天地。”他说,“我活了下来,却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他抬起手,让林天看。
那只手是黑色的,干枯的,像是一截烧焦的枯木。
“天石破碎的时候,有一块碎片打进了我体内。”他说,“我活了三千年,也变了三千年。吞噬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