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雅见状,当即走了过来,下巴微扬,故意惊呼道:“哎呀!苏格格您来晚了,我家格格已经给四爷送了羹汤呢!”
一旁的李玉斜了她一眼,心道金辰微身边的丫头没一个有教养的,走了一个寒梅,又来一个千雅,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
不满的腹诽了几句,李玉赔笑道:“格格可是有要事找四爷?您且稍候片刻,奴才这就去请示四爷。”
苏颂歌也不是那没眼色的人,现下金辰微先到场,她无意打搅,本想说不必请示,怎奈李玉走得极快,直接就进屋去了。
无奈的苏颂歌只得在此暂候。
若换成旁人,李玉断然不敢进来叨扰主子,偏偏来人是苏颂歌,他自得跟主子说一声,以免事后被埋怨。
进屋后,李玉躬身道:“爷,苏格格前来求见。”
已然过去四日,她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弘历始终坚持着没主动去找她,他以为苏颂歌真没把他放在心上,未料她竟会突然来此!
李玉还以为在主子心中,苏颂歌更为重要,只要苏颂歌一到,金辰微肯定靠边站,孰料主子竟道:“没看到爷正忙着吗?让她在外头候着。”
实则弘历是想着,若直接赶走金辰微,让苏颂歌进来,她肯定以为他很在乎她,自尊心驱使着他道了违心之言,拒绝面见。
李玉深感诧异,却又不敢多嘴,就此告退,出得屋子便与苏颂歌说四爷正在忙公务,请她稍候。
这话听着太假,苏颂歌又不是傻子,金辰微明明在里头,弘历还能忙什么公务?
事实上弘历还真就在忙他自己的事,虽说金辰微人在书房,但他喝完汤便继续到书案前坐着看书,并未与金辰微说话。
金辰微颇觉尴尬,费尽心思找话说,他却十分敷衍,连头也不抬,只淡应了一声便不再吭声。
这情形令她十分懊丧,但她又不愿离开,只因苏颂歌就在外头,一旦她走出去,苏颂歌肯定会进来。
难得有这样和弘历相处的机会,她哪舍得错过?
犹豫许久,她终是没开口告辞,左右弘历没让她走,那她就这般陪他坐在这儿,能近距离的看看他也是好的。
她越看越喜欢,暗叹弘历真是上天的宠儿,哪哪都优秀,若是能再对她上心一些,那便更好了。
她也不着急,就这般等着他,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弘历终是有些坐不住,借口说有事要出去,让她先行回房。
依依不舍的起了身,金辰微终是有些不甘心,临走前她又转身回首,轻咬贝齿,细声邀请,“四爷,晚上若是得空,您来披霞阁坐坐吧!”
这个金辰微,当真是得寸进尺!
弘历本想拒绝,念及苏颂歌还在外头,他眸光一转,改口道:“晚上再说,看情况。”
他没应承,但也没拒绝,金辰微还有一丝希望,对她而言,有个念想便是好的。
待她走后,李玉进来添茶,按理说,他应该汇报请示的,但他却一声不吭的立在那儿,以致于弘历完全不晓得外头是个什么情况,他为何不提苏颂歌求见一事?
这个李玉,平日里很机敏,今儿个却不主动讲明,弘历碍于颜面,不愿去问,心下难免焦躁。
眼瞧着李玉准备出去换茶,弘历终是忍不住问了句,“她人呢?”
“啊?”李玉停步回首,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回禀道:“爷,苏格格已经回画棠阁了。”
“我不是让她候着吗?她凭何离开?”
李玉心道苏颂歌那犟脾气,您还不清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