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日子皆宿在画棠阁,除了你,还能有谁?”

    认真回想了一番,苏颂歌纠正道:“昨儿个你不在。”

    弘历笑嗤道:“昨夜宿在宫中,我总不可能随便找个宫女吧?”

    苏颂歌沉吟道:“若是碰见个有貌美的,倒也不是不可能。”

    打量着枕畔佳人,弘历抬起手来,拇指轻抚着她柔嫩的面颊,“论姿容,谁能比得上你?”

    然而她从不觉得相貌是最大的优势,“再好的容颜也有看够的时候,男人需要的是新鲜感。”

    她想当然的猜测着,弘历不以为然,“我若是个只在乎容貌的肤浅之人,早就该腻了你,另寻新欢。颂歌,咱们相处了那么久,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即使两人已经相处了大半载,苏颂歌仍觉他身近心远,“四爷心思深远,岂是我能猜得透的?”

    真正心思深远的是她才对,他可以轻易的看透别的女人,却从来猜不到苏颂歌的想法,“颂歌,我知道,你渴望一心一意的爱情,只可惜我的身份必须娶福晋,还得给她应有的尊重,所以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唯一,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这颗心,只专属于你,不会给任何人。其实我能感觉得到,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倘若你还喜欢我,就不要再折磨我,就当是为了我,些微改变一丝你的观念,我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绝不会辜负你!”

    弘历近乎誓言的承诺不断的敲击着她的心扉,当骨子里的爱情观与古时的规矩碰撞时,苏颂歌又当何去何从?

    轻叹一声,苏颂歌的目光虚落在软帐垂落的流苏上,声音低软,“这段时日,我想了很多。你的话,芷灼的话,还有从前的那些事。你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其实是感动的,但又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太当回事。我总在想着,若是付出全部的感情,有朝一日你变了心,我又该怎么熬?可感情本就是虚幻多变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控制感情,你我皆不例外。既如此,我又何必顾虑那么多?”

    “诚如你所言,感情需要磨合,需要妥协。我仔细想了想,在一起那么久,我似乎从未为你做过什么,那么这一次,我选择为你妥协,改变原有的观念,不再去计较你人在何处,但你在我身边时,我希望你是完全属于我的,因为我也有占有欲。倘若有朝一日你变了心,我不会纠缠,不会怨怪,只希望你能明确的告诉我,那么我就不会再天真的对你抱有任何期望,这是对这份感情最起码的尊重。”

    弘历大约不会知道,苏颂歌说出这番话时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僵持了那么久,最后妥协的那个人还是她,至于今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想去过多思量,心思太重的人,往往活得很累。

    弘历还以为苏颂歌仍未想通,未料她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每一句,都直击他内心深处。

    心念大动的弘历抬臂拥她入怀,声音微颤,“你的委屈我都懂,我答应你,仅此一桩,往后再不会让你受屈。”

    犹豫片刻,苏颂歌终是抬手回拥住他,指腹的暖意透过薄衫渗透至他肌理之间。

    一向被动的她终于主动一回,弘历心下稍慰,侧首轻嗅着她的发香,将她拥得更紧。

    *

    初秋的夜,凉意四散,弘历之言却温温热热的流淌在她心田,抚慰她内心的忐忑。

    苏颂歌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匈膛,闭眸静静的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启唇柔语,“多谢你对我如此宽容。”

    轻笑声自他喉结内滑出,弘历抬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丝,闲闲的把玩着,“你我之间,言谢岂不见外?”

    青丝柔柔的牵动头皮,引发微栗感,她很喜欢这种奇妙的感觉,窝在他怀中软声撒娇,“可我就是想谢你呀!人合该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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