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轻挪莲步,出得书房。
可她越是这般,弘历这心里头越不是滋味,随手撂下书册,再懒得费神。
实则不消弘历吩咐,今日苏颂歌也打算沐浴的,她才回来那几日还在下雪,不宜沐浴,今日天暖,正好可以浴身沐发。
先前在云言家,想要沐浴十分费事,单是烧水就得烧两大锅,若是再从灶房把热水拎到寝房,很不方便,是以她们只能将就着在灶房内沐浴,如此一来,添热水才方便些。
烧水、添水、放水皆需自个儿动手,云言心疼她怀着身孕,不让她拎水,沐浴一次前前后后得一个时辰,待洗罢之后,整个人都累瘫了。
相较之下,有人伺候的确舒坦许多,但享受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得看弘历的脸色,哪怕弘历再怎么刁难她,她也得承受着,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头呢?
沐浴过后,棠微特地为她挑了件绯色抹腹,苏颂歌不大喜欢,说是太艳了,换一件,棠微笑眯眯道:“男人就喜欢这样的颜色,格格您今晚要侍奉四爷,自当细心挑选,让他眼前一亮,重获他的心,往后他就不会再为难您。”
一条抹腹就能抓住弘历的心吗?
兀自笑笑,苏颂歌没反驳,依照棠微的意思,系上绯色抹腹,穿上月白中衣,再套上夹棉小袄和兔毛坎肩儿。
现下已近傍晚,她本不想再梳繁复的发髻,但棠微说了,四爷要来,不能马虎,遂请她坐下,精心为她梳妆打扮。
被折腾的苏颂歌懒声道:“这般精细作甚?他也就是提了一嘴,指不定只是说笑,并未打算真的过来。”
“那您也得提前准备好,最近四爷喜怒无常,奴婢平白挨了好些训,咱事事做足,四爷他才挑不出错处嘛!”
沐浴梳妆耗时许久,苏颂歌困得厉害,现在就想入帐,苏颂歌却劝她等一等,兴许四爷很快就来了。
这会子弘历才忙完,出得书房,他突然问李玉,“今儿初几?”
“回爷的话,二十三。”
弘历这才想起,“今日好似是富察格格的生辰,去泽云阁。”
主子突然转向,把李玉给整懵了,“爷,您不是要去画棠阁吗?”
弘历不悦恼嗤,“爷想去哪儿便去哪儿,用得着你来管?”
“……”
主子想怎样便怎样,李玉的确管不着,就是可怜苏格格,估摸着又白忙活一场。
画棠阁内,饭菜已备好,天已漆黑,仍不见人来,坐在桌畔的苏颂歌以手支额,困得直点头,“还要等多久啊?”
眼看着主子撑不住了,棠微随即出去打探情况。
不问还好,出去一问,棠微登时气结,“格格,奴婢去问了,四爷去了富察格格那儿,说是给她庆贺生辰。那他为何不早说,还让您准备,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
棠微为主子抱不平,苏颂歌倒没觉得难受,反觉轻松,“不来挺好,不必看他脸色,心惊胆战的。”
沐浴那会子她就困了,一直勉强撑到现在,确定弘历不会过来,苏颂歌不愿继续等,让棠微帮她去簪梳发。
棠微提醒道:“格格您还没用晚膳呢!”
苏颂歌抬指掩唇,打了个哈欠,“我不饿,不想吃,那桌菜你们分了吧!我先歇了。”
理罢青丝,她直接入帐歇息,不再多管弘历之事,棠微却是忧心忡忡,只在想着四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泽云阁中,富察格格眼神哀戚,始终苦着一张脸,只因苏颂歌又回来了。
苏颂歌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弘历隔三差五的会来她这儿坐坐,虽然他没什么话,只喝闷酒,但能时常看到他也是好的。
她总在想着,也许时日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