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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对自己撒谎了!”弘历无名火起,勃然大怒,一双鹰眸紧锁于她,直白戳穿,“你连自己都敢骗,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他的话如利刃,直刺她心脏,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三叔书里的那句话,有些面具戴得太久,就摘不下来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累,那么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的问题,到了还是不如他的意,“我说什么都是错,四爷,请您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回答,您到底想听什么?”
紧盯着她,弘历一字一句的纠正道:“不是我想听什么,而是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想法,再明显不过,“方才我就说了,我讨厌金辰微,不想再见她。可你说这是熹妃娘娘的意思,那我还能怎么说?”
苏颂歌不知道的是,弘历跟她说起此事,不是让她了解过程,而是想让她知道结果,“这的确是额娘的意思,可这是我的家事,决定权在我。”
他在金辰微的事上,一向优柔寡断,仁慈得很,“上回熹妃娘娘让你把她送别院,你不就照做了吗?”
当时他碍于规矩,居然照做了,回想前尘,弘历的心异常苦涩,“然后你就走了,这次我再把她接回来,你……还会走吗?”
苏颂歌想也不想,直接回答,“不会了,我说过我不会再逃,四爷尽管放心便是。”
“你不会逃,但你会跟我生闷气。”
苏颂歌诧异的望向他。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劲,弘历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改口道:“生气伤身,万一动了胎气,伤到孩子可如何是好?所以我没有答应额娘的要求,不会接金辰微回府。”
原来他不是不敢反抗皇室规矩,只是要看那个人是否值得他反抗,只为她,当然没必要,但是为了孩子,他敢于冒险,“看来四爷真的很看重这个孩子,为了孩子,可以违逆熹妃娘娘之意。”
方才他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为防她误解,弘历特地重申,“当然是为了孩子,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吧?”
苦笑一声,苏颂歌眸澈心明,“人这一辈子,天真一次就足以长记性,若再生奢念,岂不是傻得可怜?”
一次就足够,弘历再不愿对她犯傻,敛下波动的情绪,面无表情地道:“你明白就好。”
默了许久,苏颂歌回身平躺,主动开口,“我在画棠阁待得太闷,想去西卿那儿坐坐。”
府中使女那么多,她只对西卿上心,弘历无法理解,“西卿到底哪儿好?你这般在意她?”
“她心思单纯,对我好,我当然也会对她好。”
“人心隔肚皮,看似单纯之人,指不定城府颇深。”
旁人有心机,苏颂歌相信,但是西卿不同,她想要的,再简单不过,“四爷您不了解她,不要随意诋毁她。”
弘历不屑冷哼,“爷没兴趣之人,懒得费心思去了解。”
他对西卿似乎有偏见,苏颂歌也就不再多提,只讲重点,“我想去见她,可您的侍卫不许我出画棠阁,让我找您。”
他的确跟侍卫交代过,苏颂歌去哪儿都得事先报备,但侍卫们似乎理解错了,她要去其他使女那儿,他是不会拦的,现下苏颂歌特地为了此事来求他,他本打算一口应下,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想出去?可以,不过---”
他一转折,她便觉不妙,“又有条件?”
点了点头,弘历道:“你让我出来一次,我便让你出去一次。”
“啊?”苏颂歌一脸懵然,一时间没能明白他的意思,直至弘历捏了捏她的手心,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会意的她当即红了脸,“这也能拿来讲条件?”
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