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恩德上,苏颂歌也不愿看她为难,遂主动对弘历道:“四爷,有福晋照顾您也好,孩子还在家中,我放心不下,要不我先回府吧?”
弘历不悦拧眉,“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个问题她可不敢随便回答,省得弘历又要与她算账,“自然都重要,孩子的醋你也吃啊?”
即使她拿孩子做借口,弘历依旧不许她离开,“你不能走,我不在你身边,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于佩又岂会瞧不出来,四爷这是嫌她来得多余,连正眼看她一眼都不愿。
平日在府中冷落她也就罢了,现下是在宫中,弘历还是这般,不顾她的感受,若教这些宫人传出去,她这个福晋岂不是成了笑柄?
此时的于佩只有一个念头,为着家族的颜面着想,她绝不能被弘历赶走!
略一思量,于佩主动提议道:“四爷若是舍不得苏妹妹,不如让她也留下,我与妹妹一同照料四爷。”
这下轮到苏颂歌不情愿了,她在府中与福晋几乎不打照面,现下若是两人皆在此,日日相见,岂不尴尬?
尽管于佩愿意委屈自己,弘历依旧不松口,只因他很清楚苏颂歌的想法。
眼看着几人僵持不下,同行的棋嬷嬷笑劝道:“四爷,娘娘也是担心您的病情,这才请福晋来照料,您合该理解娘娘的良苦用心才是。”
弘历窝了满腹的火,懒听她啰嗦,“你去跟我额娘回话,问她到底是要留我在宫中养伤,还是故意给我添堵?她这般闹腾,我如何静心休养?还不如出宫回府休养,方得清净!”
弘历越想越不平气,直接命人去上报皇帝,请求离宫。
雍正询问太医,四阿哥的病况如何。
闻言,雍正心下了然,着苏培盛过去一趟。
苏培盛到了乾西五所,说是皇上有口谕。
于佩和苏颂歌自觉到外头候着,待人走后,苏培盛才道:“四爷,皇上已然知晓此事,皇上说了,有些私事不该在宫里头表现出来,毕竟宫里人多嘴杂,福晋又是富察家族之人,您得顾忌富察家的颜面才是。皇上还说了,他没有追究苏氏的责任便是看在父子之情的份儿上,您也不能太任性,一味的偏宠,对苏氏而言并非好事,适可而止,皇室规矩还是得遵从的。”
苏培盛复述过罢,弘历已然清楚他皇阿玛的意思,看来此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轻叹一声,弘历面露忧色,“我只是担心,我不在苏氏身边,额娘她又生其他的心思。”
苏培盛接着道:“您的忧虑,皇上已然猜到,皇上特命奴才送庶福晋出宫,料想熹妃娘娘应该明白皇上的意思,四爷您尽管放心便是。”
为了让弘历放心,雍正给足了苏颂歌颜面,他皇阿玛已然做到了这个地步,弘历不便再犟,只能顺应雍正的意思,让福晋留下来,苏颂歌先行回府。
虽说有皇帝表态,熹妃应该不至于再去谋害苏颂歌,但为了以防万一,弘历又指派德敏随行,保护苏颂歌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