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歌没说什么,只是她性子慢热,不喜与人结交,往后你别再去画棠阁。”这正是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告诫她不要去打搅苏颂歌。

    舒云顿感委屈,“我只是想跟姐姐学厨艺,并无恶意。”

    这个念头,不管是不是善意,他都必须打断,“如果你是为我才学做菜,大可不必。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菜,颂歌做什么,我便喜欢吃什么,我只喜欢她做的菜,所以你没必要用厨艺来讨好我。”

    这样的场景,和舒云所预想的大不相同,她还以为,弘历会一直记着她,重逢之后,他应该会很珍惜她,宠爱她,孰料他的身边早有令他动心之人,哪怕面对她时,他也无动于衷。

    舒云心下失望,勉笑道:“四爷对苏姐姐真好,苏姐姐能得四爷如此偏爱,当真是幸运。”

    这不是什么秘密,弘历也没打算瞒着她,“全府上下皆知我偏爱苏颂歌,你初入府,不知者无罪,我不怪你,但是从今往后,莫再去画棠阁。你曾救过我一事,旁人不知情,我只跟颂歌说过,娶你为侧福晋,只是遵从皇阿玛的意思,我对你只有感激,并无男女之情,我不希望颂歌误会,不希望她难过,所以我不会跟你圆房,只能给你侧福晋的尊位,仅此而已。”

    昨日舒云已然看出来,弘历对苏颂歌很特别,但她以为他只是在众多女人中对苏颂歌多了一分感情而已,未料他竟然可以为了苏颂歌,不与别的女人亲近!

    “不圆房,那喜帕怎么交代?”

    “此事你不必管,宫里若是问起,由我来担。”

    话已至此,舒云还能说什么?

    只能听从他的意思,乖巧一笑,“我明白了,我会安分守己的,四爷您放心便是。”

    她没有任何怨言,弘历只觉对不住她,娶了她,却给不了她幸福,她的余生,注定是要蹉跎了。

    可这都是皇阿玛的意思,皇命如此,他没有选择,他已认定苏颂歌,那么别的女人是悲伤还是快乐,皆与他无关,他只在乎苏颂歌的感受,至于舒云,他只能辜负。

    道罢这些,弘历毅然离开。

    离开后的弘历本想去画棠阁,可苏颂歌这会子应该还在生气,即使去了,她应该也不会搭理他。

    汤熬好后,仍未见四爷过来,棠微提议去请四爷,苏颂歌却是不许,“我是给自个儿做的,又不是给他做的,唤他作甚?咱们一起分着喝了。”

    苏颂歌坚持不让去请,也不让人用食盒去送,棠微生怕惹主子动怒,没敢违逆她的意思。

    两人正悄密商议着,忽闻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何事不能让我知晓?”

    云言惊回首,吓了一跳,“苏姐姐,你不是午歇了吗?怎的起来了?”

    她是准备歇下,可方才不小心杵到指甲,指甲断了,她想唤云言来修剪,这才起了身,行至门口便听到院中有说话声。

    好奇的苏颂歌询问因由,棠微支支吾吾,云言也不敢说实话,只借口道:“没什么要事,其实是我跟李玉吵架了,我不想告诉你,怕你为我担心而已。”

    “是吗?”苏颂歌心下生疑,总觉得这不是事实,“我现在就找李玉来对质。”

    云言一听这话,当即认怂。

    苏颂歌越发觉得有蹊跷,再次追问,云言不忍骗她,干脆说了实话,“倚云阁那边交喜帕了……”

    此事已在苏颂歌的意料之中,她眸光如常,并未太惊讶,只淡应了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