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沈静秋手一顿:“躲开了?你怎么躲?”

    “缩了一下啊,”小金理所当然地说,“他伸手过来时我往旁边偏了偏。他抓了个空,还以为是风吹的。”

    沈静秋低头看着这盆吊兰,忽然觉得它越来越不像一盆普通的植物了。

    “对了,”小金说,“你今天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沈静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回来时步子比平时重,”小金说,“而且你蹲下来时眉头是皱着的。我能感觉到。”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把那圈淡金色染成橘红。

    “也不算欺负,”她最后说,“就是被人说了几句。”

    “说什么?”

    “说我没有灵根,是废物。”

    小金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开口,语气很平静:“那个说你的人,是不是今天早上从我头顶飞过去的那个?穿蓝衣服的,飞得歪歪扭扭的那个?”

    沈静秋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记住了,”小金说,“他昨天踩过我的根。前天也踩过。一共踩了七次。”

    沈静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

    暮色里,那盆吊兰的叶子静静地立着,那圈淡金色亮得像要烧起来。

    “沈静秋,”小金忽然叫她的名字——这是它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养了我十五年。你哭的时候把脸埋在我叶子里,你高兴的时候跟我说话,你每天给我浇水,每天看我一眼,哪怕搬到新地方也不忘带着我。”

    它顿了顿。

    “所以你听好了——你不是废物。”

    沈静秋愣住了。

    她蹲在那儿,看着那丛在暮色里微微发着光的叶子,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我知道,”她哑着嗓子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小金说,“行了,别蹲着了,去写你的数学题吧。”

    沈静秋笑了笑,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里,那盆吊兰的叶子轻轻晃动着,像是在跟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