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解禁。这事儿府里上下都知道,姑娘您从小就被关着,从来没出过门……”
沈清薇沉默了。
终身不得踏出府门。
那就是——无期徒刑?永久软禁?一辈子关在这个破院子里?
她看向窗外。
透过破旧的窗纸,能看见一角灰扑扑的院墙,墙外是灰扑扑的天。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屋里。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缺了个角,椅子坐上去吱呀响。柜子是旧的,漆都掉了。墙角放着个盆架,铜盆上好几个豁口。
就这?
就这破地方,关她一辈子?
沈清薇忽然笑了。
笑得春桃头皮发麻:“姑、姑娘,您别吓奴婢……”
“没吓你。”沈清薇摆摆手,“我就是想笑。这穿越的待遇,可真够可以的。”
春桃听不懂“穿越”是什么意思,但见姑娘笑了,心里反倒更慌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跟着,帘子一挑,一道尖利的嗓音钻了进来:
“哟,还真醒了?命挺硬啊。”
沈清薇抬眼看去。
进来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绛紫色绣缠枝纹的褙子,满头赤金点翠的首饰,脖子上挂着赤金项圈,手指上套着三个宝石戒指——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有钱”三个大字。
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一个穿青,一个穿褐,脸上的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原身的记忆自动跳出来:
柳玉茹,嫡母。刻薄,阴毒,重男轻女。
以及——专门欺负原身的那位。
柳玉茹往屋里扫了一圈,眼神跟看路边的野狗似的,嫌弃里带着点厌烦。
“春桃,出去。”她抬了抬下巴,“本夫人跟她说几句话。”
春桃下意识往床前挡了挡,身子发抖,却没动:“夫、夫人,姑娘刚醒,大夫说需要静养……”
“哟?”柳玉茹挑眉,那尾音拖得又尖又长,“本夫人说话,轮得到你个丫头片子顶嘴?张嬷嬷——”
身后那个穿青的嬷嬷应声上前,一把攥住春桃的胳膊,像拎小鸡崽子似的往外拖。
“姑娘!姑娘——”春桃挣扎着喊,眼泪又下来了。
“站住。”
声音不大,但屋里突然就安静了。
柳玉茹愣住,张嬷嬷愣住,连春桃都忘了挣扎。
所有人都看向床上那个刚醒过来的人。
沈清薇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脑勺还在嗡嗡作响,但她的眼睛直直看着柳玉茹,语气不紧不慢:
“柳夫人,我的丫鬟,我还没发话呢。”
柳玉茹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薇,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死丫头平时见了她,头都不敢抬,话都不敢大声说,今天这是撞邪了?
“你发话?”柳玉茹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一个被圣旨囚在府里、这辈子都出不去门的庶女,有什么资格发话?”
沈清薇眯了眯眼。
这话她爱听。
正好,她正想打听圣旨的事。
“夫人这话说得对。”她点点头,“我是被圣旨囚着的人,出不去门。但我想问问夫人——圣旨上写的什么,夫人见过吗?”
柳玉茹一愣。
沈清薇继续说:“我从小被关在这府里,只知道有圣旨,可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