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是嫡母考虑不周。这些东西你先收着,往后有什么缺的,尽管跟嫡母说。”

    她一挥手,婆子们把东西都搬进屋子里。

    沈清薇看着那一地的东西,又看了看柳玉茹那张笑脸,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东西刚放下,柳玉茹就拉着沈清薇的手,一副慈母模样:

    “清薇啊,嫡母今日来,一是看看你们小两口,二呢,也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沈清薇抽回手,不动声色地说:

    “嫡母请说。”

    柳玉茹看向沈伯远。

    沈伯远连忙上前,把手里的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那份聘书。

    他看向顾言蹊,一脸殷切:

    “妹夫,大哥那个聘书的事,你帮大哥催催呗?这都一天了,大理寺那边有没有消息?”

    顾言蹊沉默一瞬,说:“大哥,大理寺审核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就知道时间!”沈伯远急了,“温先生说了,这聘书已经给了,如果总不来供职,那就失效了,妹夫你可得帮大哥!”

    萧明玥在旁边帮腔:

    “妹夫,你在大理寺当差,说句话的事,怎么就那么难?你是不是故意卡着我们家伯远?”

    顾言蹊摇头:“大嫂,大理寺有规矩,王府任命必须监察审核,这是朝廷新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萧明玥冷笑:“什么监察审核?不就是走个过场吗?你通融通融不就过了?”

    顾言蹊不说话。

    沈清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当然知道这个聘书不能过,昨晚父亲亲口说的。可这话她能说吗?不能。

    她要是说了,就等于告诉柳玉茹和萧明玥——父亲在背后拆靖王的台。这话要是传到靖王耳朵里,整个沈家都得遭殃。

    可要是不说,顾言蹊就被架在那儿,进退两难。

    柳玉茹见顾言蹊不吭声,脸色也沉了下来:

    “言蹊,不是嫡母说你。你入赘沈家,就是沈家的人。伯远是你大哥,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你怎么能推三阻四呢?”

    顾言蹊抬起头,看着她,不卑不亢:

    “嫡母,不是晚辈推脱。朝廷新规摆在那儿,晚辈一个小小的评事,确实插不上手。”

    柳玉茹脸色更难看了。

    萧明玥在旁边阴阳怪气:

    “插不上手?我看是不想插手吧?你们两口子是不是记恨我,故意卡着我们家伯远?”

    沈清薇终于开口了:

    “大嫂,你这话说的。我们记恨你什么?记恨你打我那一巴掌?还是记恨你被我挠了?”

    萧明玥被噎得脸都红了。

    沈伯远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妹夫,妹妹,你们就当可怜可怜大哥行不行?这聘书要是黄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眼眶都红了,看着是真急了。

    沈清薇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蠢是真蠢,可这副可怜相,倒让人不好骂他。

    可她能怎么办?她能说“父亲让我们拖着的”吗?

    正僵持着,院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哟,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