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心自明。”
紫烟眼里闪过惊喜,继续道:“夜行千里。”
沈清薇接:“月照一人。”
暗号对上了。
紫烟眼眶微红,福了一福:“姑娘,奴婢等您好久了。”
沈清薇拉着紫烟走到廊下更僻静处,压低声音:“你怎么现在才来?”
紫烟小声道:“奴婢一直想找机会,可老爷这几日心情不好,日夜不离人。今日曼娘来了,老爷听得高兴,奴婢才抽身出来。”
沈清薇点点头:“可有什么发现?”
紫烟道:“老爷这几日常念叨您娘,说当年对不起她。喝醉了就哭,说若不是他胆小怕事,您娘也不会走得那么早。”
沈清薇沉默。
紫烟又道:“三姑娘,还有一件事。姑爷纳妾的事……您真的不在意吗?”
沈清薇面色不变:“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紫烟看着她的脸,轻声道:“三姑娘,您和姑爷……真的回不去了吗?”
沈清薇沉默了很久,才淡淡道:“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紫烟姐姐,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紫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沈清薇忽然叫住她:“紫烟姐姐。”
紫烟回头:“三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沈清薇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些日子,照顾父亲,辛苦你了。”
紫烟眼眶微红,低声道:“不辛苦,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三姑娘。”
沈清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紫烟轻轻退了出去。
沈清薇站在廊下,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飞快地转着。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嬷嬷又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三姑娘,老爷请您和夫人、大少奶奶都去正堂,说是有话要说。”
沈清薇微微一怔:“现在?”
“是,老爷刚醒酒,让老奴赶紧去请。”张嬷嬷擦着汗,“夫人和大少奶奶那边已经有人去叫了。”
沈清薇点点头,跟着张嬷嬷往回走。
正堂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早已停了。几个乐师收拾着乐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砚之坐在上首,脸色比方才清醒了许多,手里还捏着一块醒酒的帕子。曼娘站在一旁,身上那身锦缎衣裳在烛光下依旧夺目,面上带着浅浅的笑。
柳玉茹和萧明玥一前一后进了门,两人脸上都还带着泪痕和怒色,进门后互瞪了一眼,各自站在一边。
沈清薇走进去,向父亲行了一礼:“父亲。”
沈砚之摆摆手,示意她站到一旁。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柳玉茹和萧明玥身上。
“方才我喝多了,行事有些糊涂。”他缓缓开口,“那十匹御赐锦缎,原是该分给家人的。曼娘虽技艺高超,但毕竟是外人,独占了十匹,确实不妥。”
柳玉茹眼睛一亮,萧明玥也竖起耳朵。
沈砚之继续道:“如今我酒醒了,重新分一分。曼娘,你弹得好琵琶,唱得好曲,这两匹锦缎给你,权当谢礼。”
曼娘连忙福了一福,笑容依旧:“民女谢老爷赏赐。两匹已是厚爱,民女受之有愧。”
沈砚之点点头,又看向柳玉茹:“夫人,你操持中馈二十年,劳苦功高,这三匹给你。”
柳玉茹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却又强压着,故作矜持道:“老爷有心了。”
沈砚之再看向萧明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