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给您擦擦脸。”
顾言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道:“晚晴。”
晚晴抬头:“老爷有什么吩咐?”
顾言蹊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不必忙了。你也歇着吧。”
晚晴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声应了:“是。”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的。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一盏灯。
正房里,春桃小声问:“姑娘,您要不要……去跟姑爷说句话?”
沈清薇看着窗外,淡淡道:“说什么?”
春桃支支吾吾:“就是……就是……”
沈清薇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门口。
春桃以为她要去偏房,心里一喜。
沈清薇却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偏房透出的灯光,声音很轻:“春桃。”
春桃连忙应道:“奴婢在。”
沈清薇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这个院子里,正房是正房,偏房是偏房。正房的事,偏房不许过问。偏房的事,正房也不管。你记清楚了。”
春桃一愣:“姑娘,您的意思是……”
沈清薇淡淡道:“他过他的日子,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春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薇转身回了屋,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关门。”
春桃应了一声,看了偏房一眼,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偏房里,晚晴坐在椅子上,听见了正房关门的声音。
她看了顾言蹊一眼,轻声道:“老爷,三姑娘她……”
顾言蹊闭着眼睛,淡淡道:“听到了。”
晚晴低下头,不再说话。
顾言蹊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井水不犯河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也好。”
晚晴看着他,轻声道:“老爷……”
顾言蹊闭上眼睛:“睡吧。”
晚晴应了一声,起身去吹了灯。
偏房里暗了下来,只剩窗外的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两个人依偎在床上,一室温柔,再无旁人。
正房里,沈清薇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春桃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姑娘,该歇息了。”
沈清薇没有动,只是淡淡道:“春桃,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春桃一愣,连忙道:“姑娘怎么会错?是姑爷他——”
“别说了。”沈清薇打断她,声音很轻,“我没有错。我只是……不该指望任何人。”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声音低了下去:“从今以后,我只靠自己。”
春桃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里酸得厉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清薇躺下来,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没有擦。
她不会道歉。
永远不会。
哪怕那个人,是她亲手推开的。
廊下,两个值夜的小丫鬟小声嘀咕。
“听说了吗?三姑娘说了,正房是正房,偏房是偏房,井水不犯河水。”
“啧啧,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姑爷和三姑娘撕破脸,晚晴哪有机会上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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