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忙完,可眼眸还是不争气地耷拉着,身子被人披上毯子时候还呢喃着抗拒。

    “我不睡,这几页资料我还没翻译完呢。”

    “睡吧,京棠宝贝儿。”

    谢朗将人搬至自己腰腹上,在客厅里来回走着。

    像是带小婴孩那般,轻拍着她的脊背,用最轻的低磁嗓音哄着:“宝宝快睡,有什么困难,哥哥替你扛着。”

    “别叫我宝宝,我是你姐。”

    有人在耳畔轻吟,黎京棠眼皮愈发沉重,伏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这一夜睡得很舒坦,只觉得半夜有点挤。

    又有点热。

    清早睡醒时候,睁眼有张帅颜,再往下,他浑身都肌肉力量感十足。

    谢朗睡觉时候没穿外衣,就连她自己,也*着。

    黎京棠猛然坐起,一脚把人蹬下沙发,“你又缠我?”

    男人赤脚坐在地毯上,刚睡醒时发型微卷,像是利落又精简的韩式短发,年轻的身体在看见她脖见胜雪的肌肤时,也有了冲动。

    “姐姐。”

    他长臂懒懒地搭在大腿肌肉上,语气充满诱哄:“我想……”

    “滚!”

    黎京棠羞赧极了,“说好了不准强迫我,怎么又把我弄到沙发上睡了?大早上的,你又……”

    奈何小狼狗体力实在惊人。

    炽热的气息靠近,谢朗在她耳边吻着,也闻着她发间的芬芳,喃喃道:“我睡的是沙发啊,可是昨晚姐姐你主动来找我的,我没动你。”

    黎京棠这才想起,昨晚睡觉之前,她倚在沙发里是想看一会儿资料的。

    “糟糕!”

    她论文还没做呢,连这些最基本的翻译工作还停留在第一页。

    黎京棠洗漱时候,锅中,已经煮上了浓郁好闻的豆浆。

    班尼迪克蛋搭配煎薯饼,一小碟蓝莓和车厘子补充维生素,健康和口感同样丰富。

    吃过饭时,黎京棠收拾东西准备上班,昨晚的论文资料装进托特包里露出一半,她指骨微震,却愣了。

    “你翻译的?”

    每行外文下面,都有一行骨架挺拔俊朗、耐得住细看的钢笔字,字间疏密得当,一撇一捺宽窄相宜。

    都说字如其人,谢朗平日里那个脆弱又婉转承欢的浪荡样子,完全不像是能写出这般端正潇洒字体的人。

    “嗯。”

    其实昨晚,谢朗只用不到一小时就把这些东西搞定了。

    可以没有文凭,但不能没有文化——这是沈老爷子的带娃宗旨。

    自小,谢朗的各科目私教老师可谓五花八门,有上百人之多,会几种外国语言是最基本的,上面的句子他读起来和母语那样简单,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写字上。

    糟了,单纯为了不让她那么累,竟然忘了。

    在姐姐眼中,他还是某技校中途辍学的问题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