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眼睛猛地瞪大:“你胡闹,人家好歹京大医学院出身,又比你大好几岁,你整天没个正行,连个学历都没有,人家如何能相中你?”
“您都觉得她相不中我,又怎么可能相中沈明瀚,现在知道您当初乱点鸳鸯谱了?再说,我没学历怪谁?小时候我要回国上小学,是谁非要给我请私教,现在嫌我没文凭了?”
沈家这种家世,根本不需要用学历去包装自己,沈老爷子自有他的考量。
纯铜厚重的静音大门隔绝了所有声音,谢朗眼底恢复冷峻,又道:“订婚的事儿,你能搞定吧?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和沈家说?”
住在王府附近这样一座见证商业上开疆扩土和家族荣耀的传世级别豪宅,这点小事,沈老爷子还不放在眼里。
沈老爷子“嘿”了一声,笑问:“这就是你殴打侄子的理由?”
“是啊。”
纵然沈明瀚父母为此震怒不已,谢朗仍然回答得坦荡。
“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吃点苦头又算的了什么,要不是因为他姓沈,第三条腿我也要给他打折……”
以往这个时候,沈老爷子总要劝他低调。
年纪大的人总爱喋喋不休,谢朗想起来,及时止住话头。
“低调,低调!”果不其然。
沈老爷子还是听见了:“外人就不说了,做错了事该打,可那是你侄儿,将来他是你的左膀右臂,你把他打成那个样子,荣晟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看着,你大哥大嫂也看着,丢的还是沈家的脸!早就告诉你要谦虚,要低调,低调!”
谢朗仰头,打了个‘停’的手势。
“别念经了老沈,我谦虚,我低调。”
以后待在姐姐身边,净剩谦虚和低调了。
谈完话,沈老爷子亲自留饭,说什么都不让走了。
还说亲自下厨,给他亲亲宝贝儿子做人间美味。
“行啊。”谢朗翘起腿,横起手机屏幕打游戏,享受着那沉甸甸的父爱。
没多久,热气腾腾的汤锅和一碟碟饭食端上来。
谢朗摁灭手机,看着桌上一片青绿,就连锅底也是纯白色的,嗤笑了下:“老沈,说好要吃火锅的,你的肉呢?”
“这儿呢。”
沈老爷子也没换筷子,从锅底挑出几根快要煮化了的鱼骨头,恰一看,还在掉渣。
“这时候的野菜又鲜又嫩,咬一口都要爆出汁水,涮火锅最好吃啦。”沈老爷子摇头晃脑,说话时候,还擦了下口水。
“你是不知道啊,小时候你太爷爷经常带我下地偷别人家的青菜,我们那个年代没有火锅底料,光吃水煮的就美味得很,就这吃了还能消炎呢,诶,儿子你怎么跑了?”
“拜拜了老沈,这么好的东西,您自个儿享用吧。”
谢朗头也不回,已经下楼了。
司机从车库里把迈巴赫开出来,长腿向车门里迈了一半,见着一辆宾利车驶了过来。
后座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56岁仍保持纤细体态的沈家大嫂,蔚澜。
她穿着V领的粗花呢外套,下身是同色系长款包臀裙,手提包贵气奢华,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是精致的。
沈明瀚也跟着下来,站在保养得宜的母亲身边,无端显得违和,又土又腻。
谢朗哼笑着。
也是亏了这顿母子,一大早在沈老爷子面前好一通说道。
他继而哂笑,夹着烟的手扶着迈巴赫精贵大气的车门:“诶,不是我说你,都要和沈家订婚了,还把陌生女人往家里带,成何体统?”
蔚澜脸色一暗:“谢朗,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