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山石脸色涨得通红,只觉得胸口有股怒火无从发泄。

    羊妖甩甩脑袋,戏谑的一步步靠近任山石,仿佛面对的是家禽。

    “莫道武道无用,我便打给你看。”

    任山石一字一句的说着,浑身骨骼发出咔咔脆响,体温暴涨的同时,肌肉紧绷,身形竟然拔高了些许。

    毛孔、口鼻间有烟尘冒出,扭曲的脸庞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什么鬼东西?”

    羊妖错愕的看着任山石,下意识想要抓住其脑袋。

    “给我死!!!”

    不等对方反应,任山石右脚在地面踩出一个浅坑,身影如箭般扑来,一拳头重重砸在羊妖腹部。

    腹部凹陷,羊妖的五脏六腑一阵搅动。

    紧接着,任山石法拳头如同狂风骤雨打出。

    砰砰砰砰。

    哪怕指骨外露,哪怕力竭到不住喘息,他也没有停下。

    苏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不知过去多久。

    直到羊妖的脑袋沦为一滩烂泥,任山石才脱力跌倒在地。

    “苏老丈,还能活吗?你还想活吗?”

    苏惑盯着恢复寻常的任山石,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短短半个月,一个中年男人的武学造诣竟然精进至此,定是有机遇,甚至是有仙缘?

    可当他注意到任山石满身的淤青后,突然又释然了。

    任山石就像是年轻时的自己,一个相信拳头能打死妖魔的武痴。

    仙缘与否,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苏惑艰难的动动嘴唇,“把我…用棺材埋在地底,每日…浇灌畜生血就能活,多谢,多谢掌柜的。”

    任山石小心翼翼的背起苏惑,又补充道:“苏老丈,等您伤好了,能不能…再教我几门外功?”

    苏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接着便昏了过去。

    啾啾。

    麻雀道童站在墙头歪着脑袋,这头小妖不是有手就行?

    至少有二十只鼠童跟随任山石,任意一只靠着土行术都可以应付。

    任山石带着云娘匆匆回到家中,没有告知云娘具体详情,把苏惑装进棺材后,闷头在墙角挖起坑洞。

    待到棺材埋进地底,不知不觉已是晌午。

    刚想歇息一会儿,却见任青走进后院。

    “爹、云娘。”

    任山石有些心虚的点点头,才注意到自己满身血污,连忙舀水洗漱起来,云娘则担忧的上前包扎伤口。

    任青把藏在袖中的鱼上仙扔进井底,鱼身的污渍还未清理。

    父子俩都在处理血迹。

    “阿青,你爹我最近,其实外功进展不俗。”

    任青打量着任山石,恩,确实不俗,都快赶上鼠童了。

    他自然清楚任山石的际遇,不过无暇理会,因为隐隐已经察觉地面在震动,显然蛙仙君跟着完成了七次脱胎。

    “如果贫道想要借助俩弟子的晋升反哺更进一步。”

    “蛙仙君得成长到体积极限,鱼上仙的话,估计不单单皇庭画卷着色圆满,还要让日出图再蜕变一次。”

    任青感应到蛙仙君正疯狂进食泥土,连忙神识沟通鼠真人。

    “来人,喂大公子吃饼…不是,喂大师兄吃土。”

    “恩,顺带挖出一个地底深处的临时洞府,要够深。”

    ………

    衙门公堂内,处处都糊着一层凝固的蜡油,泛着诡异的光泽,足足二三十头伥鬼守在门前。

    在场的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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