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堆火,她没有像爷爷那样念叨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最后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放心吧,很快。

    火苗猛地蹿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她的眼睛里映着那团火,亮堂堂的,没有泪,只有光。

    而事实就如老高所担心的那样,赵大炮没完没了。

    头天晚上被打破了头,第二天一早就顶着纱布去了厂里,端个板凳守在高澜的技术部门口。

    那纱布裹得夸张,半个脑袋都包上了,也不知道是大夫包的还是他自己缠的,看着跟刚从战场上抬下来似的。

    他一进厂门就开始嚷嚷,声音大得半个厂都能听见。

    “臭丫头,高老头把我头打破了,你要是不赔钱,这事没完!”

    他翘着腿,整个就是一癞皮狗的模样。

    高澜抬眼一瞅,门口外面已经围了几个工人,有人劝,有人看热闹,有人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消息传得很快。

    老张正在车间里干活,听见这话,手里的扳手往桌上一摔,哐当一声,吓了旁边人一跳。

    他二话不说,抹了把脸上的汗,大步流星地往厂门口走。

    老马在后面喊了一声,“老张,你等等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赶到高澜的前面,把赵大炮堵住了。

    老张站在那儿,他看着赵大炮头上那圈纱布,胸口一起一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赵大炮,你怎么有脸来找丫头要赔偿?”

    “怎么着?”赵大炮斜眼看他,“她爷把我打了,我还不能要赔偿了?”

    “那你为什么被人打?”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没点逼数吗?”

    赵大炮脸上的肉抽了一下,没接话。

    老马站在旁边,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但很硬,“这老高的腿断了多久了?上次你就说把钱给人家,到现在一分没见着,人家高澜没来问你要,你倒先上门去找茬了。”

    赵大炮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被老张一眼瞪了回去。

    老张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赵大炮面前。

    他比赵大炮矮半个头,但那一刻,他腰板挺得直直的,像根铁柱子似的杵在那儿。

    “我告诉你赵大炮。”老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高澜也是我老张的半个孙女,你今天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赵大炮嗤了一声,“你不答应,你算老几?”

    “我算老几?”老张冷笑一声,“那你知不知道,老高家是二等功臣之家!

    她爹妈是为国家牺牲的,高家的血脉是受到国家保护的,你跑到人家里欺负人家闺女,给你打出来那是轻的!”

    赵大炮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镇上谁不知道老高家那点事?儿子儿媳都是烈士,墙上挂着的那个“光荣之家”的牌子,这么多年了,谁见了不得高看一眼?

    他平时不当回事,是因为那两口子死了十几年了,那牌子早落了灰,谁还记得?

    可这会儿被老张提起来,他心里还是虚了一下,二等功臣,那是要进档案的。

    但他转念一想,这留下一个老不死的,一个黄毛丫头,二等功臣又怎么样?死了十几年的人,还能爬起来找他算账?

    他想起自己背后的殷家,虽然是远房表亲,但到底是亲戚!那省机械研究院是能跟军区说上话的人,这点小事,还能摆不平?

    想到这,赵大炮的腰板又硬了起来,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指着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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