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澜刚下车,就看见李厂长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老张和马师傅。

    李厂长满脸堆着笑迎上来,“周站长,小高同志,辛苦了!”

    “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小高真为厂里长脸,我们都为此感到十分光荣啊!”

    老张和马师傅凑在一边,笑得跟自家孙女出息了似的,老张还偷偷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高澜点点头,没说话,她实在有些累了,站着有点晃。

    “那个赵大炮,我已经严肃批评过了!”李厂长拍着胸脯,“老高那件事,是他办得不地道,我让他亲自登门给老高赔礼道歉!”

    高澜抬起眼,看着他。

    李厂长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堆起来,“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高澜没急着接话,她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了那张名片在手里把玩。

    “李厂长。”声音还是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急,这事您想好了再给我回复也不迟。”

    李厂长的目光落在了名片上,笑容微微一变。

    高澜把名片收回兜里,看着他,“毕竟这里面牵扯甚广,得慎重。”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老张和老马挥了挥手,“爷,我回去睡觉了。”

    老张咧嘴笑了,“去吧去吧!”

    老马在一旁直点头,眼里还有些红。

    李厂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半天没动。

    高澜一路走着,阳光照在她的背上,走得不快,一步步却很稳。

    身后老马凑到老张耳边,压低了声音,“哎,你说那名片上到底是谁的号?你看李厂长的脸跟吃了苍蝇似得……”

    老张摇摇头,拽着老马回车间干活去了,老马回头看了一眼高澜的背影,这事儿,怕没那么简单了。

    高澜回到大院宿舍时,远远就看见门前蹲着个人。

    高明德拄着那根拐棍,坐在门槛上,脑袋一晃晃的,一看就是困极了还在强撑着,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一下就有了光。

    “丫头!”

    高澜快两步走上去,“爷,你怎么在外头?”

    “等你。”高明德撑着拐棍想站起来,腿使不上劲,高澜连忙扶住他,“我听院儿里的人说你昨夜临时被安排去修火车了?咋样?那火车修成了吗?”

    “嗯,爷。”高澜简单回答,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去,“你尝尝,领导给的。”

    高明德接过来一看,是两个驴肉火烧,还热乎着,他手有些颤抖了,问道,“这玩意可不便宜啊,你吃了吗?”

    “不爱吃。”高澜推就给他,扶着他往屋里走,“您吃。”

    高明德看着手里的两个火烧,又看到她满脸的困倦,便知道定是熬了整宿,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这孩子,从就不太爱吃东西,以前是挑食,现在倒好,什么“不爱吃”的就往家里带。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化成一句,“锅里还有粥要喝点吗?不然先睡一觉等醒了再吃?”

    高澜嗯了一声点点头进了屋。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一点多了,那会儿阳光正暖,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屋里那层薄薄的灰上。

    高澜躺了一会,忽然起身,这段时间天天在厂里,家里都乱的不成样子了,也没顾得上收拾。

    她卷起袖子拿来了鸡毛掸子收拾起来。

    她扫了地,擦了桌子,把堆在墙角的杂物都归置归置,翻到一个旧木箱时,她顿了顿——这个箱子之前一直放在爷爷的床底下,爷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