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开始打鼓,真倒霉,怎么就踢到铁板上了。

    高澜本来真不想参加这种没用的学术讨论。

    她上辈子开过的会太多了,台上的人照本宣科,台下的人昏昏欲睡,一天下来什么也落不着,这种场合,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可昨天傍晚,她看见爷爷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张请柬,翻来覆去地看,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了,又念一遍。

    他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赶紧把请柬递过来,嘴里说着“这东西也没啥好看的”,可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那一瞬间,高澜忽然觉得,去一趟也没什么。

    能让老人家长长脸,能让他高兴,比什么都值。

    再说她确实需要借力,今天早上李厂长那个脸色,明摆是急了。

    现在她手里攥着周站长的名片,要是再往省城走一趟,那根弦就能绷得更紧一些。

    一路上,高澜没怎么说话。

    她靠着车窗,看着外头的风景发呆。

    初春的东北,田野还是光秃秃的,偶尔能看见几块返青的麦地,路两边的杨树还没抽芽,倒是喜鹊窝搭得挺高的,远远看去像树上结的黑疙瘩。

    傅征开车很稳。

    这条路不好走,出了镇子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有些地方被货运车压出两道深沟,车轮得骑着垄走。

    可他方向盘握得稳当,高澜坐了一路,竟从没觉得颠簸。

    她看了傅征一眼。

    他目视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很放松,车里并没放收音机,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不愧是兵底子,就是沉稳些。

    高澜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车子开了大约两个钟头,路渐渐宽了,两边的视野也开阔起来,土路变成了柏油路,路旁的杨树多了,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的。

    再往前,地势忽然平坦了,一眼望出去,能看好几里地。

    这里是军区的地界。

    左边是一片空旷的训练场,远远能看见几辆军用卡车停在黄土地的边上,还有几个穿军装的人影在走动。

    右边的远处立着几排灰砖平房,大概是仓库或者车间,房顶很高,窗户开得大,一看就是放大型设备的地方。

    再远些,是一道矮矮的山梁,山上的松树还是深绿色的,把天边勾出一道起伏的轮廓。

    这一片没有人家,没有庄稼,连电线杆都少见,只有风从开阔地上吹过来,带着点沙土的气息,干净凌冽。

    到了这片地方,高澜才收回目光,转头看了傅征一眼。

    他还是那副样子,稳稳地开着车,高澜心想他倒是沉得住气……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他冷不丁开口,眼睛还看着前边的路,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高澜:“……”

    得,夸早了。

    她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没有。”

    “那你老看我。”

    “谁看你了。”

    “我余光好使。”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从出了镇子就开始想事,想了一路,这会儿终于不看窗外了,改看我了。”

    高澜没接话。

    傅征也没追问,只是把方向盘往左带了带,绕过路上一个小坑,车子稳稳地滑过去,连颠都没颠一下。

    “到了叫我。”高澜说,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得嘞。”他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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