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吐出一口烟,夹着烟的手指朝右边那个壮实的杀手比划了一下。

    “他嘴硬,给他上点福利,让他松松筋骨。”徐明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两个手下点头。

    其中一个走过去,把皮箱放在废弃的汽油桶上,按开锁扣。

    箱子里垫着黑色的海绵,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大小不一的刀具。有剔骨刀、带血槽的军刺、还有专门用来剥皮的小号手术刀。每一把都磨得透亮,反着灯泡的冷光。

    壮实杀手看到这一幕,眼角抽动了一下,身体开始拼命挣扎,铁链被扯得绷直。

    手下根本没理会他的反抗,挑了一把刀刃带倒刺的短刀,走上前。

    另一个人端着盆,一把按住杀手的右腿,将他的裤腿直接用剪刀粗暴地撕开,露出粗壮的大腿。

    刀尖抵在皮肤上。

    没有前奏,没有逼问。

    一刀直接划开皮肉。

    沉闷的呜咽声在地下室回荡。因为杀手的嘴被破布堵得严严实实,惨叫声被强行憋在喉咙里,听起来像是某种动物濒死前的哀鸣。

    徐明抽着烟,看着手底下的动作。他目光定在杀手扭曲的脸上,没任何多余的表情。

    十分钟。

    地下室里的机油味完全被浓烈的血腥味盖住了。

    壮实杀手此刻已经开始翻白眼。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砸在满是油污的泥地上,和滴落的血液混在一起。

    那条被死死按住的右腿,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大块的皮肉被剥离下来,随意地扔在一旁的塑料盆里。森白的腿骨暴露在空气中,骨头表面的血管和神经还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如果是普通人,这种程度的剧痛早就让人昏死过去了。

    但这帮手下手法老练,在剥肉的过程中,不断地往伤口上撒着某种刺激性的白色药粉。药粉接触到血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强行刺激着杀手的神经,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清晰地感受每一寸肌肉被割裂的痛苦。

    杀手的身体像脱水的鱼,挂在铁链上时不时抽搐一下,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另一个被绑在左边的杀手,这会儿已经彻底瘫了。

    他亲眼目睹了同伴被活生生剔成一副白骨,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审问,只有刀刃划开肉体的声响。

    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直接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来,在脚下积成一滩。他浑身打摆子,拼命用后脑勺去撞背后的柱子,想要引起徐明的注意,嘴里发出焦急的唔唔声。

    徐明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脚下,用鞋底随意碾灭。

    他站起身,走到左边这名杀手面前。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刀口滴血的声音。

    徐明伸手,一把扯掉对方嘴里的破布。

    杀手大口喘着粗气,黏糊糊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眼泪和鼻涕混了一脸。

    “不想像他一样的待遇,”徐明下巴朝旁边那具快要咽气的白骨腿扬了扬,“就把你所知道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徐明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眼神冷得吓人。

    “我现在火气很大。”徐明开口,语速不快不慢,“昨晚没睡好,没什么耐心。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了再开口。要是有一句假话,你的下场比他还惨。”

    杀手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我说……我说!”他连半句谈条件的废话都没敢说。这地方根本不是审讯室,这就是个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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