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画面,双眼布满红血丝,声音干涩沙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他虽然极度抗拒被一个年轻人逼到这种地步,虽然很不想给对方面子开条件,但现在没有任何办法。
楚飞正死死拿捏着他的七寸。周正明刚被暗网悬赏两个小时不到,现在就已经重伤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如果楚飞再继续把周正明的名字挂在暗网上久一点,别说今晚,可能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周正明连命都会彻底丢掉。
“只要你立刻撤销暗网上对正明的悬赏,一切都好说。”周文斌开始抛出筹码。”
楚飞听着这番迫不及待的让步,嘴角扯动了一下。虽然他现在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但他的心里正在痛快地偷笑起来。
真是不经打啊。他原本以为,像周家这种在本地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遇到暗杀这种事,好歹能硬气个几天,多雇几个顶尖雇佣兵来抗衡一下。没想到周家这么快就顶不住杀手的压力了。这种纯粹的降维打击,直接把周文斌那些引以为傲的商业谈判技巧踩成了烂泥。
“既然周家主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楚飞没有急着报出价码,他要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把道理和账目算得清清楚楚。
“你要多少钱?说个数。”周文斌急不可耐地打断。
“别急啊。”楚飞语气依然平稳,就像在拉家常,“撤销悬赏,也不是不可以。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把是非黑白理顺了。事情,是你儿子周正明先跑到暗网上悬赏我的。这事,我没说错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文斌听着楚飞慢条斯理地算账,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旁边的小护士端着一盘沾满鲜血的纱布从监护室里跑出来,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周文斌的鼻腔。他闭上眼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是,没错。”他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说辞。
这种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发疯。明明是周家在受难,明明是他的大儿子命悬一线,他却要低头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儿子活该。
“行。你认账就好。”楚飞很满意这个回答,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我被人挂在暗网上买命,天天提防着冷枪冷刀。我只是用他对付我的方式,反过来对待他而已。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合情合理。这个,也没错吧。”
楚飞之所以废话连篇地说这么多,不是为了教训周文斌,这只是为了后面的条件做铺垫。他要把周文斌逼到一个绝对理亏的位置,让对方明白,接下来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恶果,不容讨价还价。
老唐在旁边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外放声音,只觉得后背发凉。他看了一眼自家家主。周文斌此刻就像一头被拔了牙的狮子,满脸憋屈,却不敢发作半句。老唐心里对楚飞的认知彻底被刷新了。这个年轻人不仅拳脚功夫可怕,这份把控人心、步步紧逼的谈判手段,比那些混迹商海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老辣狠毒。
“没错。都是正明坏了规矩,他咎由自取。”周文斌为了稳住楚飞,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咽刀子,“现在账算清了。你可以提条件了吧。你要多少,我马上让人打款!”
楚飞看着窗外的夜空,漆黑的夜色里没有一颗星星。他手指在床沿轻轻敲了三下,随后开口。
“十亿。”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给我十个亿,我立刻撤销悬赏。”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电话那头,原本急促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楚飞这不是在要钱,这是要直接打断周家的脊梁骨!
“你是不是疯了!”周文斌终于维持不住妥协的表象,声音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带着颤音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