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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必须把这个人揪出来!”
“揪出来?”周文斌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暗网上悬赏楚飞了?”
这句话一出来,病房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周正明愣住了。他挂暗网悬赏楚飞这件事,用的是经过加密的海外不记名账户,整个流程走的是虚拟币交易。他连身边的保镖都没告诉,就为了做到滴水不漏。他本想借刀杀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楚飞做掉,顺便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手腕。
现在事情没办成,老头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周正明连痛都忘了,脱口而出。
周文斌看着儿子这副愚蠢的模样,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我当然知道!”周文斌音量拔高,震得旁边的老唐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拉下这张老脸,强忍着杀意,在电话里跟楚飞那个小畜生交锋。对方不仅把周正明在暗网挂悬赏的底细扒得干干净净,还顺势将了一军。
周正明脑子飞速转动,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撞自己的泥头车,暗网悬赏,楚飞。
“肯定是楚飞做的。”周正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这笔账算在了楚飞头上。
他在深城结的仇不多,但那些人畏惧周家的势力,绝对不敢动用杀手这种极端手段。现在唯一的死敌就是楚飞。
“也就只有他能用到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周正明咬牙切齿,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输液管的血液倒流了一小截,红得刺眼。
在他眼里,楚飞不过地底下的小混混,用了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把周正飞送进去。正面对抗打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不入流的暗杀。
“哼,你还好意思说。”周文斌一巴掌拍在床沿的铁栏杆上,震得病床晃了晃。
他现在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后背还直冒冷汗。要是晚打十分钟,楚飞挂上去的那个悬赏不取消的话,今晚这重症监护室恐怕都要变成屠宰场。
“你能找暗网的人杀他,他就不会花钱买你的命吗?”周文斌俯下身,压抑着声音里的暴躁,“你敢在暗网上悬赏他,他自然也能在暗网上悬赏你。人家查到了你的底,直接用同样的手段反制。”
周正明被父亲的怒火镇住了,没敢顶嘴。他确实后怕,那个泥头车司机下车时手里提着手枪,要是子弹打在他的脑袋上,脑浆都得溅出来。
“今天是你命大。”周文斌直起腰,脸颊的肌肉不断抽动,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巨大的屈辱,“如果不是我用十个亿,让楚飞取消了他对你的悬赏,现在估计你都还要小心提防杀手的暗杀。”
周文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自己的心头割肉。十个亿,那不是十万一百万,那是周氏集团硬生生从各大项目的现金池里抽出来的救命钱。
为了这笔钱,集团财务部现在正忙着拆东墙补西墙,明天只要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那些闻着血腥味来的资本机构就会把周家撕成碎片。
“什么十亿?”周正明原本还在后怕,听到这两个字,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父亲,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十个亿?
这个数字就像是一把带刺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的理智。
前两天在酒店,楚飞就是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敲诈了他整整一个亿的现金。那个亿是他自己的私房钱,交出去的时候他肉疼得整宿睡不着觉,恨不得把楚飞生吞活剥。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只要听到“亿”这个量词,他的神经就会不受控制地紧绷。
他看着父亲那张憋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