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转动,扯出一个谎,“是我爸亲自批的。有个海外的收购盘子急需现金流,走的是暗账,不方便在明面上留痕迹。”
“是吗?”赵董笑了一声,声音里的温度降了几分,“十个亿的暗账,连董事会都不打个招呼?你爸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得当面听他说。”
“不太巧。”周正明手指死死抠着床单,骨节泛白,“我爸刚吃了安眠药睡下了。赵叔有什么急事,明天再打吧。还是说,赵叔觉得我们父子俩会搬空自己的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钟,周正明觉得比两年还要漫长。
“正明说笑了。”赵董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嘲弄,“钱的事可以明天再说。”
周正明脑袋里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不仅抽干了你们的现金,还打算在资本市场上扒咱们周家一层皮。”赵董冷笑,“既然董事长睡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养伤,明天,咱们董事会上见。”
嘟。
电话挂断了。
周正明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鱼,瘫软在病床上。
病号服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楚飞。
这十个亿根本不是结束,这只是他用来撬动周家这座大厦的第一根杠杆。
走廊外的护士站里,几个值夜班的护士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看见没有?刚才推进去那个,是周氏集团的周董。”
“真的假的?他可是咱们中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吐成那样?”
“豪门里的水深着呢。听说他儿子被人送进医院,今天老子又被气得半死。这周家,怕是要变天了。”
“什么人能把周董逼到这个份上啊?”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惹了什么手眼通天的活阎王。”
病房门被推开。
老唐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已经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走到病床前。
“少爷。”老唐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赵老狗是不是打电话来探底了?”
周正明看着那几块带血的玻璃碴,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
“他查账了。”周正明声音嘶哑,“还说海外有人在做空咱们的股票。唐叔,我爸情况到底怎么样?”
老唐摇了摇头,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疲态。
“主任没给准话。心脏出了大问题,还在除颤。”
周正明一拳砸在床板上,伤口崩裂,鲜血渗红了纱布。
“楚飞……这个王八蛋,他根本没打算给咱们留活路!”
老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睛布满血丝。
“少爷,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董事长如果醒不过来,您就是唯一的主心骨。”老唐直勾勾地盯着周正明,“这十个亿没了就没了,哪怕股票跌了也能再捞。最要命的是,那笔钱是用虚拟币走暗网转出去的。”
周正明愣住了。
“如果赵董他们明天逼着查账,甚至直接报警。”老唐停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咱们根本解释不清这笔钱去了哪儿。他们完全可以起诉我们父子俩非法转移公司资产。”
一石三鸟。
楚飞不仅拿了钱,还借刀杀人,把周家父子送上了董事会的断头台。
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周正明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走廊尽头。
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