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今天哪怕天塌下来,也必须把周文斌赶下台!你现在当着我的面翻脸不认人?你还要不要那张老脸!”
价值几千万的古董行贿,就这么被赵成利急火攻心之下,当着周文斌的面抖了个底朝天。
周文斌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观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原来是个青花瓷。难怪孙扬之前态度那么强硬,赵成利确实是下了血本。只可惜,几千万的死物件,怎么可能拼得过集团常务副总裁这个能源源不断生金蛋的活宝盆。
孙扬被揪着衣领,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垂下眼皮,扫了一眼赵成利攥在自己胸口那只骨节泛白的手。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冷得像淬了冰。
“老赵,注意你的身份和分寸。”孙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阴寒,“什么青花瓷?我不明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成利气极反笑,手上力道猛地加重,连带着孙扬的身体都晃了一下:“你不明白?好,好得很!收了东西不认账,孙扬,你真当我赵成利是软柿子,随便捏的?”
孙扬眼神一厉,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开赵成利的胳膊,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伸手理了理被拽歪的领带,动作依旧从容。
窗户纸既然已经捅破,台面上的筹码也已分出高下,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老赵,大家都是生意人,买卖不成仁义在,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孙扬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既然你非要提那件小玩意儿,行。我孙子昨天还在家里抱怨,说那瓶子的花纹太俗气,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客厅的装修风格。”
赵成利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孙扬整了整西装下摆,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不好意思啊,老赵。下午我就安排司机,把你的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你府上。咱们一码归一码,集团这艘大船,还是得靠老周这样有手腕的人来掌舵。”
说完,孙扬直接转身背对赵成利,重新面向周文斌。
“老周,我那小子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去报到。你可得嘱咐行政那边,给他安排个亮堂点的好办公室。”
周文斌看着面前那份已经被撕开一道致命口子的罢免提案,视线扫过赵成利那张如同丧考妣的脸,嘴角终于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放心,绝对是最好的。”周文斌站起身,将那份提案拿起来,当着两人的面,“嚓”的一声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