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倒要看看,你楚老板背后到底有多硬的靠山,能把手伸进我们市局的铁栅栏里来捞人。”

    王队长身后的两名警员也跟着哄笑起来,审讯室里充斥着猫戏老鼠的快活空气。

    一个从外省跑来打拼的江湖客,靠着敢打敢拼攒了点家底,就真以为能跟国家机器掰手腕了。

    楚飞不再看王队长一眼。

    他从内侧口袋摸出手机。

    既然规矩被对方利用成了枷锁,那就只能找能改规矩的人来砸碎它。

    楚飞拇指按下侧键,绿色的荧光屏幕在微暗的屋子里亮起,通讯录里密密麻麻的名字一排排滑过。

    最终,光标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高志远。

    这个号码自从存进去后,楚飞从来没有主动拨打过一次。

    官场上的交情是用一次薄一次的保命符,不到断头台前绝不能轻易动用,但今天徐明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孙云涛又把刀子直接架到了脖子上,这张底牌必须翻出来了。

    王建林看着楚飞站在那里按手机,脸上的嘲弄更浓了,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子。

    “找律师?还是找你在街道办认识的哪个科长?”

    “楚飞,别白费力气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打电话过来,只要涉毒这条红线卡着,谁来也保不住徐明的命。”

    楚飞神色如常,手指稳稳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将听筒贴在了耳边。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老旧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电流嗡鸣。

    长长的嘟声在听筒里回响了三声。

    第四声刚响到一半,电话那头被接通了,传来一个浑厚低沉、带着几分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

    “哪位?”

    楚飞视线落在对面正悠闲喝茶的王建林身上,平缓地开了口:

    “高局,我是楚飞。”

    “我在城北分局下辖的派出所,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猛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紧接着,茶杯重重磕在办公桌面上的脆响,透过听筒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