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面的金属手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擦痕声。
“你要明白,贩毒在咱们国家是要掉脑袋的重罪,没根没据的由头,你敢往别人头上扣?”
他死死盯住王队长的瞳孔,话里明显留了递台阶的余地。
“昨晚的行动那么乱,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抓错了人,或者手底下人看走了眼?”
这几句话听在王建林耳朵里,却被完全曲解了。
在他看来,这位平时威风八面的高局长,分明是听到“贩毒”两个字之后怕了,想借着“误会”的借口把大事化小,糊弄过去。
王队长心里冷笑了一声。
刚才自己好言好语想跟楚飞求个和,楚飞非要落井下石,非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现在高局长想要息事宁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只要死死咬住毒品这条线,自己就是恪尽职守的反毒英雄,谁也挑不出刺来。
“高局长,这件事没有任何误会,我也绝没有瞎编乱造!”
王队长抬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渍,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坚决得像是在做战前动员。
“我们警察办案讲究人赃俱获,要是没有真凭实据,我敢把人带回审讯室?”
他转过身,大步跨到审讯桌前,一把拉开最下面的铁皮抽屉。
刺耳的金属滑轨摩擦声在大厅里炸开。
王建林伸手在里面摸出两包用透明自封袋装好的白色结晶粉末,重重拍在桌面上。
塑料袋与木质桌面撞击,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两包分量不轻的白粉在炽白色的日光灯管下晃动,里面的结晶体折射出刺眼的光泽。
高志远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垂在裤缝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并拢。
这东西只要摆上了台面,性质就已经彻底不可逆转了。
“高局长,您自己看,这是什么!”
王队长指着桌上的自封袋,唾沫星子喷在桌面上,整张脸泛起一种孤注一掷的潮红。
“昨晚两点四十分,我们在城北三号货场连夜查封的地下暗庄,这东西就是从楚飞心腹的保险柜里搜出来的!”
生怕高志远不信,王建林猛地扭头,指向缩在墙边的小刘,以及门口站着的几个刑警。
“昨晚他们几个全都跟我一起在现场,搜查令、现场记录,全都有据可查!”
“小刘,老李,你们当时都在场,你们告诉高局长,这东西是不是当场搜出来的?”
被点到名字的小刘浑身一哆嗦,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白瓷砖墙面上,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黄连。
门口那几个警员更是低着头看脚尖,谁也不敢去接王建林的话茬。
现场的人精谁看不出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案子,这是高局长和王队长在拿身家性命对赌。
站错了队,丢饭碗都是最轻的下场。
“说话啊!都聋了哑了?”
王队长见手下人不吭声,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当时拍照取证的人是谁?笔录是谁记的?拿出来给高局长看!”
审讯室里的空气稠得像灌了铅。
楚飞坐在椅子上,目光终于从天花板挪了下来,落在桌面上那两包白粉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在自封袋的边缘轻点了一下。
粉末干燥,封口整齐,连封条处都没有拆封过的磨损痕迹。
“王队长,你刚才说,这是昨晚两点四十分,从我心腹的保险柜里搜出来的?”
楚飞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没有一点温度。-->>